裴砚揽着她,没再说话,只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
山风从老槐树的枝桠间穿过,簌簌地响。那棵歪脖子槐树,就这么立在山路口,歪歪扭扭的,像是个驼背的老头,替裴问天,看着这对小夫妻。
半晌,谢云疏才闷声道:那这匣子里,还有别的么?
没有了。裴砚道,棋谱,玉,就这两样。
那……谢云疏擦了擦泪,这棋谱上的路数,能帮咱们找到那枚么?
能不能,得试了才知道。裴砚把棋谱收好,不过,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什么事?
朝堂。裴砚道,咱们出来这两天,李大人一党,怕是已经翻天了。
果不其然。
两人赶回上京,还没进城门,周明就迎上来,一脸急色:大人!您可算回来了!御史台那帮人,连着三天,往宫里递了十几道折子,全是弹劾您的!
弹劾我什么?
说您……周明咽了口唾沫,说您居功自傲,结党营私,还……还说他前几日调兵北上的时候,私自拿了兵符,没走正经章程。
私自拿兵符?裴砚笑了,那兵符,是陛下亲手给的。他们这是……想拿我的错处,先安个目无君上的罪名?
大人,您不慌?
慌什么。裴砚道,他们递折子,是他们的事。陛下那边,自然有陛下的主意。
可万一……
没有万一。裴砚道,陛下要是真信那些折子,我裴砚这个首辅,早就该被拿下去了。
他们越急,说明我这条路,越走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