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天穹上浮动的波纹比前几天更密了，从中心往四周扩散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天穹底下有几个新的暗点正在缓慢加深，那是十二世家最近布防的几个据点。

“三百人的卫队。”

她把这句话说得很平，像在念一句旁人的闲话。

“十二家凑出来的。”

“对。”云烬看着她。

“你之前对付的是一个一个的目标。现在他们把力量合在一起了。”

盛芜华把目光从仙门方向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里那十条因果线。

银白色的线体从她掌纹里延伸出去，每一条都连着不同的方向。

她盯着那些线看了两息，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

“十二家凑在一起。”

她开口，声音平得像在念一份旁人的名单。

“周怀远废了，林家赵婉娘关了，徐子舟钉在炼狱入口。

苏衍瘫在迎仙台，陈远舟困在自己阵里，姜鹤年缩在洞府里出不了门。

十二家里已经有六家的主事人被处理过了。

剩下那六家把他们凑在一起，无非是把那些零散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她偏头看了云烬一眼。

日光从暗金色的天穹底下漏下来，照着她半边侧脸，眉骨那道旧痕在光里轮廓分明。

“可一股绳比散沙好打。”

云烬偏头看着她。

他的后颈那道旧疤在日光里，泛着一层冷冽的金属色微光，裂口边缘比前几天又宽了一线。

他把左手从袖中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指节，掌心里的暗红划痕在日光里亮了一瞬。

“你打算怎么办？”

盛芜华把攥紧的拳松开，掌心摊平搁在身侧。

掌纹里的银白因果线安安静静地跳着，十条线，十个方向。

她偏头看向仙门结盟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