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暗金色的天穹底下，有一道极淡的银白色光痕正在缓慢游动着。

盟誓玉盘的金光冲天时留下的法则余波。

“他们结盟的地方在哪？”

“三山仙门总殿的广场上。

十二家各出人手，在广场中央立了盟誓玉盘，周围布了三层天道法则阵。

玉盘每天正午会亮一次，金光冲天，向三界宣告同盟仍在。”

盛芜华把目光从天际线上收回来。

她弯腰把溪边那只破陶罐拎起来。

走到桃苗旁边把罐子里，最后几滴渗出来的水淋在苗根上。

水渗进泥土她掌心里那第十一条因果线轻轻跳了一拍。

线的末端连向那株桃苗的根部，根须在泥土深处安安静静地延伸着。

“正午。”她把陶罐搁回石头上，偏头看向云烬。

“他们每天正午亮一次玉盘。那就正午去。”

云烬偏头看着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从她眉心那道竖纹扫到她眼底那层暗红色的光。

他把嘴角那点弧度弯了弯。

“正午。”他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盛芜华转身往溪岸上走。

灰白的长发在转身的动作里扬起来，发尾扫过溪边的野草又落回去。

她走了几步之后偏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株桃苗。

它在午后的日光里安安静静地摇着叶片，根须在泥土深处继续延伸着，往地脉深处扎去。

“十二家。”

她迈步走上溪岸的碎石坡，声音被风削去了尾音。

“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