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往后翻。
1981年的报道最多,也最密集。
伏地魔倒台后,魔法部开始了大规模的审判。
穆迪作为证人出庭了至少十几次,每一次都面对不同的食死徒,陈述他们的罪行、抓捕经过、证据链。
亚历山德丽娜一篇一篇地读。
她注意到一个规律:穆迪在面对食死徒时的态度,和他面对其他事物时的态度,存在着微妙的差异。
在描述犯罪事实时,他的证词极其冷静、精确,像一份傲罗调查报告。
事实上,他的证词经常被法官称赞为“具有教科书级别的准确性”。
他会详细说明抓捕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使用的咒语、缴获的黑魔法物品,没有任何情绪化的渲染。
但当被问到“你是如何发现这个食死徒的藏身之处”时,他的回答往往变得简短、模糊,甚至带有一种刻意的不耐烦。
“线人提供的情报。”
“跟踪了他三个月。”
“直觉。”
记者追问“直觉是什么”时,穆迪的回答是:“直觉就是你在战场上活下来之后剩下的东西。不需要解释,也没法解释。”
亚历山德丽娜用羽毛笔在“直觉”这个词下面画了一道线。
欧洛斯说的对,经历过战争、活下来的巫师,都学会了信任自己的直觉。穆迪自己就是这种人。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穆迪相信直觉的力量,如果他自己就是靠直觉在战场上活下来的。
他会不会也知道,有些人拥有比普通直觉更强大的东西?
亚历山德丽娜合上1981年的合订本,靠在椅背上。
档案室的灯光在她头顶微微闪烁,墙上的影子也跟着轻轻晃动。
她想起第一堂课上,穆迪的魔眼短暂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那个瞬间。
她当时以为那只是魔眼在随机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