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场子又热起来。张大富顺势把话说开:“乡亲们陈同志的话就是俺的话。地是俺们村的俺们说了算。谁想开发得先过俺们这一关。今天先散了回去都琢磨琢磨。”
会后张大富拉住陈默说:“陈同志今天多亏你来。要不二柱子那几个后生真能被小马说动了。”
陈默说:“张支书光今天说不够。地的事得一条一条,办瓷实。我回去跟牛乡长合计合计把沿河地的家底先摸清楚。家底摸清了谁来说话咱都有底。”
张大富说:“对。俺在村里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这地攥在俺们自己手里了。”
回乡里的路上牛振邦等在半道上。他听了经过说:“小陈你今天这步走得对。可你别忘了小马后头是梁德旺梁德旺后头兴许还有人。”
陈默说:“谁?”
牛振邦说:“县里有人给农垦打过招呼让乡里支持开发。这话是韩立本从县里听来的真假还不好说。可无风不起浪。”
陈默想了想说:“打招呼归打招呼程序归程序。地的事只要咱把住关口谁来打招呼也得走正路。”
牛振邦拍拍他肩膀说:“对。走正路咱不怕。”
夜里陈默坐在乡政府宿舍里又把农垦那份开发方案看了一遍。方案写得漂亮投资、收益、前景一项一项,都是好看的数。可他总觉得这数后头还藏着别的数。他把方案放下又拿起自己抄的台账一页一页翻越翻心里越有底。
他想着郑守业走了农垦换了梁德旺。可这公司圈地的劲头一点没减。去年是河滩地今年是沿河地明年还不知道看上哪块地。
他想着白鹭河的水哗哗地流着。这水能冲走泥沙也能冲走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