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日光暖融融地铺在院子里,苏锦绣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在瓜架下,膝盖上摊着一本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旧书,竖排的繁体字,是一本讲药材种植的。
她翻了几页,目光偶尔会从书页上抬起来,扫一眼院门的方向。
苏禾和苏苗跟着父亲去镇上,要傍晚才回来。
哥哥们各有各的事,母亲在屋里缝补衣裳,两个弟妹在院子里追着鸡跑。
日子看着安稳平静,可她心里清楚,这种安稳不过是表面的风平浪静,水底下那些暗流,一桩桩一件件,都还悬着。
她记得前世那封信里写得分明,二哥是死在战场上的,尸骨都没能寻回来。
她发现这一世被改变的那些事情,都是从自己插手才得以改变,但那些没有插手的事情,土改、征兵、清查,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按照既定的轨道推进。
二哥的事情,她必须做点什么,而且还必须是能改变主线的事情。
晚霞烧红半边天时,院门口终于传来了驴车的动静。
苏锦绣放下书站起身,走到门口时,正好看到苏禾从驴车上跳下来,眼角眉梢都带着些藏不住的光。
苏苗跟在后头,怀里抱着一个油纸包,看到苏锦绣就笑了一下:“绣绣,姜叔送了我们一包桃酥。”
苏锦绣接过来掂了掂,分量不轻,她也跟着笑了一下:“看来事情谈得不错?”
“姜叔的儿子今天已经带着我们去供销社报道了,今天在边上看了一会就会了,师傅让我们再学两天,到时候就能正式排班了。”苏禾说着这话时,声音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一个月工钱八块,还包一顿午饭。”虽然比不上大哥他们在镇上打临时工高,但供销社的工作轻松而且说出去体面,往后转正的机会也大。
苏锦绣点了点头:“那明天开始,你们就要每天早出晚归了,镇上来回也不近,会不会不安全?”
“不怕。”苏禾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草屑,“苏东和苏南两人又重新找到了临时工的工作,离供销社不远,我们每天可以跟着他们一起上下班,你不用担心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