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成那头顿了一下,随即声音沉下来:“你怀疑她?那丫头不是被你处理了吗?”
“我当时只是让她离开了苏府,并没有斩草除根。”苏锦绣攥紧听筒,将当日自己的盘算说了一遍,还有她后面打听到春兰被亲哥卖掉的事简单提了一嘴,“她是知道的,她知道不少事,爹用过的暗号,家里各房的规矩,甚至二哥参军时换的身份,她都在爹书房门口偷听过。如果她落到大房手里,这些事根本瞒不住。”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苏景成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她不是被卖给陈三爷了吗?”苏景成的语气沉了下来,“那批货的事也有陈三爷的手笔,如果春兰真的落到他们手里,那大房那边知道的……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多。”
“我让人去查。”苏锦绣说,“你在西南那边也小心些,既然二哥那边查信的事已经动了,大房那边可能也会有所察觉。”
“我知道。”苏景成应了一声,又叮嘱道,“家里那边你多上心,孙福既然已经摸到永吉镇了,说明他们已经在排查了,只是还没确定咱们具体在哪。”
挂了电话,苏锦绣站在柜台边,付了钱,转身准备往外走,又停了一下,拨了一个电话去大哥那边,也知会一声,近期没事还是别联系的好。
结束完两个电话,转身出去的时候,她想起之前问过父亲,父亲说过大伯在沪市时也认识一个“陈三爷”,极有可能那个赌坊的和沪市的是同一个人。
午后的日光铺在街上,明晃晃的,照得人有些晃眼。
她快步穿过主街,拐进一条人少的巷子,靠在墙边站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心跳。
春兰,她几乎要把这个人都忘了。
当初在临安,她只是将春兰从府里赶了出去,借她亲哥的手让她自食其果,并没有赶尽杀绝。
那丫头知道的事情确实不少,尤其是跟在身边那几年,进出书房次数频繁,很多事只要留心就能听到。
如果春兰真的落到了大房手里,那他们一家就算换了身份换了户籍,只要大房顺着那些线索追查,迟早会找到靠山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