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阴姥姥原本那种苍老的沙哑,是一个阴柔的男子声音,每个字的尾音都往上飘。
那个声调带着一种黏腻的愉悦感,又像是藏在暗处看了很久终于等到猎物走进来的那种满足。
我后背紧贴到石壁上。
石头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渗进皮肤,我盯住面前那张不该属于阴姥姥的脸。
“你——”我嗓子有点哑,顿时就觉得无比紧张,“你是狐仙?”
阴姥姥的嘴角又往上勾了勾。
那笑很轻,像猫动了动胡须。
“嗯。”
他就应了这一个字,音调拖着,像在品什么东西。
“你奶奶当年救我的时候,可比你镇定多了。”
他说话的时候身子往前倾了半分,细长的狐眼盯着我,眼珠里的竖瞳在灯光下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倒好,三根香插下去吓得脸都白了。”
虽然此刻的阴姥姥浑身透露出一股轻佻和随意,但我不敢有丁点冒犯。
他身上散发的威压,就如当初我第一次见柳司溟一样可怕。
“虽然我替你挡了那两下。”他说,指的是门口那两条尾巴,“但我没打算让你进门。”
我心里一紧:“为……为什么?”
“你的香我受不起。”
他说完又笑了一声,这一声比方才短,但尾音依然带着那种钩子似的上扬:“烧到一半就灭了,你看不见吗?”
我咬着牙说:“我来这是想请你帮忙的。”
“呵!”
他的语气里没有凶意,但那种似笑非笑的腔调让人浑身不自在。
他往前又迈了半步,脚尖离我的鞋尖不到一尺远。
“你身上的东西太多了。”他说,鼻尖又动了一下。
我抵着供桌边沿,手掌撑着桌面,冰凉的铜炉底座贴着我的手背。
他的尾音又往上飘了一截,“你是来找你爹娘的,还是想知道那没落成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