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底的凉意从脚心蹿上膝盖。
“你身上压了三条因果线。一条往南,一条往地下,一条在你肚子里打转。”
我盯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他喉咙里发出极低的低笑,抬手,阴姥姥那只满是皱纹的手抬起来,伸到我面前,食指离我的鼻尖只有三寸。
“你猜我今天该受不受你这根香?”他问。
语气是撩拨的,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一点笑意都没有。
灰狐趴在地上的身子更低了一些。
“你不想帮就算了。”我偏过头避开他视线说。
他摇了摇头:“你的因果线我看见了,但你现在想问的东西,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答案。
“为什么?”
“你的命从出生就被篡改了。”他漫不经心地说:“按理说你一个死人,逃不过阴间的法眼才对,可这么多年你能安然无恙活在人间,不觉得好奇吗?”
我能活下来,当然是因为龙骨。
至于他所说为什么不会被阴间察觉,我倒是不知道原因。
我皱着眉头说道:”你想说什么?”
“你身上那层蛇息太厚了。”他盯着我,竖瞳里的光又窄了一分,“把你自己的气味压住了。阴差无法察觉,同样你的因果线也被蛇息裹了一层,我看得见,但看不清。”
阴姥姥那双枯瘦的手抬起来,没有碰到我,只是悬在我肩头两寸的位置。
“你先把蛇息散一散,把你本身的味道露出来,我才能看清楚你想知道的东西藏在哪条线里。”
他说话的尾音又拖长了,那个阴柔的男子声音贴着耳廓滑进来,带出一种似撩非撩的意味。
我抵着供桌没动,后背的汗已经凉透了。
灰狐还趴在地上发抖,尾巴尖那撮黑毛一颤一颤的。
“怎么散?”我问。
他歪着头看着我,眼瞳里映出我的脸。
他的嘴角又翘高了半寸,那个弧度带着一种说不上是认真还是逗弄的意味。
“把你身上的龙骨……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