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山里毒虫横行,而且离村寨比较远,外地人不敢乱走的,这也就催生他这行,给外地来的游客带路赚取路费。
“你们不也是进寨子玩的游客吗?”老黄最后问了句。
我愣了一下。
“是。”柳司溟回了个字。
“那就对喽。”
走了两个多小时,我的腿开始发酸了。
老黄回头看了我一眼,指了指马背:“骑一段吧,路还远着呢。”
我上了马背。
马走起来比走路稳一些,但颠簸感更强。
老黄牵着缰绳走在前面,走了一会儿他忽然嘴里吹起口哨。
我还没来得及抓紧马鞍,马嘶鸣一声,猛地往前蹿了出去。
我整个人往后一仰,身体失去平衡,从马背上滑了下来。
落下去的那一瞬间,后背撞进一个怀里,手臂箍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捞住。
柳司溟单手扶着我的腰,把我放回地面上。
“伤着没有?”他问。
我低头一看,膝盖擦破了皮,渗了血,不算严重。
老黄这时候才慢吞吞地跑回来,一脸着急地拍着马脖子:“哎哟喂!这马今天不知道怎么的,估计是被什么虫子惊着了!平时老实得很!”
他一边说一边蹲下来看我:“没摔着吧?哎哟真是对不住呀。”
柳司溟没让他碰到我。他站起来,比男人高出一个头,垂眼看着他。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容发虚。
他缩回手,退了一步,嘴里嘟囔着:“这条路走了十年了,马从来没这么惊过,你说这邪不邪门……”
“是吗?”柳司溟声音冷冷的。
老黄没有再说话。
他转过身去牵马的时候,嘴角分明挂着几分讥笑。
只是,刚把马牵上,路两边的草丛里,开始响起沙沙声。
路边的几丛草叶开始轻轻晃动,然后是更远一些的地方。
老黄的脚步慢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然后猛地停住了。
他的脸在那一瞬间变了颜色,黑红的肤色底下透出一层青白。
一条青黑色的蛇从枯叶堆里探出头,三角形的脑袋,眼睛是竖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