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从两边的灌木丛里滑出来，那些蛇昂起头，围着马周围不停发出嘶嘶声。

老黄往后退了半步。他牵着的马开始不安地踏步，鼻孔翕动，发出低沉的喷气声。

马蹄在原地踏了两下，然后猛地挣开了缰绳，转身就往密林深处冲了出去，蹄子踏在碎石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转眼消失在树丛后面。

老黄没有去追，那些蛇围着他，昂起半个身子不停晃动，做出要攻击的姿势。

“怎么……怎么突然来这么多蛇啊。”老黄双腿抖的像筛子。

老黄慢慢转过头来，却看到柳司溟不急不慢朝着他走近，而那些蛇自动让开一条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脸上的汗顺着颧骨往下淌，嘴唇抖了几下，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你……你会蛇蛊？”

柳司溟垂下眸子，居高临下漠视他：“你平时也是这样，半路临时起意，谋财害命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您是……我……我不要钱，不要钱。”

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蛇群缓缓地退回落叶底下，鳞片滑动的声音一点点远去，最后整片林子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响动。

老黄脸色煞白，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连拍裤子上泥土的手都在抖。

“带路。”柳司溟冰冷冷地说。

他咽了口唾沫，点头，转身往前走的步子比刚才慢了许多，不敢再回头。

柳司溟走到我旁边，蹲下来看了看我膝盖上的擦伤，从找出一条干净的布条给我缠上。

他低头缠布条的时候，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面投了一小片阴影。

“你刚才……”我小声说。

“快到了。”他没抬头，“走吧。”

我们重新上路。

老黄走在前面，再没回过头来搭话。

笑笑在瓮里小声说了句：

“姐夫真凶。”

老黄把我们带到一处山坳。

远处聚着几十栋木制吊脚楼，屋顶是青黑色的瓦片，有的屋檐底下挂着干辣椒和玉米棒子。

一条土路从寨口穿过去，路边摆着地摊，里面人来人往。

老黄停在寨口一棵榕树底下，指了指前方：“这里是苗疆最外围的村寨，也是这一带唯一有集市的地方。你们要买什么当地东西，要住店，这里都能解决。”

他搓了搓手，眼睛不敢看柳司溟，讪笑道：“你们是外地来的，就在周围村寨和集市转转就行了，可千万别再往深处去，那里面是十二峒的地方，苗疆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