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如何?”零号问,眼神里闪烁着数据的光芒,“是不是感觉到了脂肪在乳化?是不是感觉到了面筋在断裂时的阻力?”
食客呆呆地看着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引以为傲的“美食家”尊严,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这不科学……”他喃喃自语,但身体却很诚实,再次张开了嘴,这一次,他不再犹豫,一口将剩下的包子吞了下去。
吃完,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发直。
“怎么样?”老K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脸坏笑,“服不服?”
食客沉默了许久,终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苦笑道:“我输了。虽然你的理论听起来像是在胡扯,但这味道……确实无法反驳。”
他站起身,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没有要找零,而是提起了那个精致的竹编食盒。
“这包子,我要打包十个。带走。”
苏文一愣:“还要打包?”
“带回去给我那个老顽固师父尝尝。”食客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那副矜持的模样,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敬畏,“他总说现在的厨师只懂摆盘不懂味道。让他也来算算这该死的‘45度角’。”
说完,他对着零号微微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道:“那个……下次来,能不能教教我怎么算那个面筋螺旋结构?”
零号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里的菜刀:“看你表现。”
风铃再次响起,客人走了。
店里恢复了安静。
老K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神了!零号,你刚才那番话,把我都忽悠信了!什么45度角,什么负压吸入,你哪学来的?”
零号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淡淡地说:“以前在特种部队,教官教过如何在极端环境下用最少的水分吞咽压缩饼干。原理是一样的。”
苏文和老K面面相觑,随即笑作一团。
“行行行,”苏文擦着眼角的泪花,“以后咱们这包子铺,改名叫‘归途流体力学研究所’算了。”
零号看着两人笑,虽然不太明白笑点在哪里,但也跟着微微弯起了嘴角。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包子,心想:原来,让人信服的不一定是子弹,有时候,也可以是一个计算精准的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