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兵连在开阔地西侧挖的两个射击位，你安排人过去，一处坡腰、一处坡脚，各配一挺勃朗宁。等青木的步兵冲开阔地，石缝机枪和两处射击位交叉打，步兵一个都过不去。”

魏东来把位置记下。

入夜。临时车站站房。

青木把便衣组测绘的河沟上游草图铺在桌上，冈田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比例尺。

草图上标着矮松林、开阔地、断崖西北角背后的碎石坡，还有李毅的观察哨和机枪位。

“开阔地两百步，宽五十步。步兵冲过去，理论时间两分钟。但李毅的机枪从石缝口和西北角背后交叉打，两分钟够死三回。”

冈田用比例尺在草图上量了量。“联队长，如果先用山炮把石缝机枪位和断崖观察哨压住，步兵再冲，两分钟能过。”

“山炮什么时候到？”

“方面军回电了。两门山炮从太原起运，走正太路到临时车站，预计五天。随炮炮弹两百发，额外还有一百发高爆弹。”

青木把草图卷起来。

“这五天，让工兵把矮梁南端的重机枪工事再加固一层，把汇合处外围的沙袋工事扩到能藏一个中队。另外，让便衣盯着李毅的工事进度，一有变化就报。”

冈田把命令记下。

青木走到窗前，朝北面断崖方向看了一阵。

夜色里，断崖顶上的观察哨只露出一线轮廓，崖底机枪掩体的射击孔透出一点微光。李毅也在加固工事，西北角背后那片开阔地的西侧，今天白天多了几堆新土。

“看来李毅也知道上游那条路。”青木把窗帘拉上。

“知道也没用。两百步开阔地，他堵不住。等山炮到了，一炮把石缝机枪位掀掉，两分钟够一个中队摸过去。”

七月八日，晨。七里铺车站站房。

方文远把战报和电文一道递过来。

李毅先看战报，西北角射击位昨夜无异常，青木前队那三四十人趁天黑从水沟南侧岔沟撤走了，刘德贵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过了矮梁南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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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了。”李毅把战报搁下。“青木不打了，至少在等山炮到之前不会动。让刘德贵把西北角射击位继续加固，人不要撤，青木撤了前队不等于放弃水沟那条路。”

方文远把命令记下。

“郑长官来电。战区批的弹药今天从云溪起运，随车还有第四批新兵一百八十人。另外，便衣队报，青木往河沟上游又加派了一组测绘的人，两组人在矮松林边上碰了头。”

李毅把电文看完。

“便衣组两趟测绘，说明青木对上游那条路很上心。等山炮到了，他一定会从上游推。”

“老方，给程志远说一声，让他今天把西北角背后开阔地西侧的射击位再核一遍，射界要覆盖整片开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