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惊雷入耳,陈门弟子惊满堂

郭贡愕然起身,失声惊呼:“西部部督尉?”

“这……这可是统领五县兵马的实权要职!秩比六百石,比一般县令品阶还高,掌军事调度、军械申领、兵卒操练之权,绝非寻常武职可比!林墨新授县尉不过月余,从二百石骤升至比六百石,连跳数级,如此提拔,是否太过仓促?恐难服众啊!”

张邈更是急到拍案,厉声斥道:“荒谬!郡中部督尉,秩比二千石至六百石不等,掌一部军事,位次太守。林墨何德何能?且五县县尉,哪个不是积年武吏?阳安李敢,出身将门,其父曾任雁门都尉”

“吴房周岳,察举孝廉出身,便是最不济的北宜春张横,也在县尉任上十五年。这些人,岂肯听一骤起之辈调遣?”

应劭沉吟片刻,缓缓道:“袁决曹所言,倒也不无道理。西部五县互为唇齿,现下各自为战,确是防务短板。设一部督尉统辖,整合兵力,统一调度,确能增强防御能力,应对黄巾威胁。只是……”

应劭看向赵谦,语气犹豫:“林墨资历太浅,且无朝廷正式官阶背书,恐难节制诸县官吏,尤其是阳安、襄城两县,县令皆是世家出身,未必肯买账。”

王宗此时再次开口,补充道:“下官在朗陵两日,观林墨行事,深觉其非寻常武夫。战后他当众推功于上,细列麾下将士之功,连普通乡勇的微末之功都未曾遗漏。分配缴获时,顾全县府防务,主动将部分军械上交,无半分私吞之念。安抚伤亡家属时,亲往吊唁,嘘寒问暖,所赠钱帛皆出自此战缴获,深得民心。”

堂中气氛为之一滞,张邈的质疑、郭贡的担忧、应劭的考量,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在了半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宗身上。

这位一向沉稳的主簿,此刻神色郑重,似要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秘密。

王宗缓缓环视众人,最终目光落在赵谦脸上,声音虽不高,却字字清晰:“太守,诸公。”

“林墨其人,并非只知舞枪弄棒的莽夫。下官在墨坞时,曾与那位陈宫先生长谈,言谈间偶然得知……”

王宗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林墨一年前,曾远赴颍川,师从陈仲弓先生,在颖水之畔求学,方归故里。”

“陈仲弓?!”

三个字如同惊雷,在二堂之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