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谦抚案大笑:“甚好!赏功有序,抚恤有恩,如此方显我汝南郡府气度。便依诸君所议,一并写入檄文,与林墨、刘翊及王宗的封赏一同颁布。”
转头看向王宗,目光郑重:“文伯,你再赴朗陵,宣此封赏。将这两枚虎符交与林墨,枚是他的部督尉符,凭此可调动五县预留之外的兵马。另一枚是调郡兵五百的兵符,若西部遇紧急军情,林墨可凭此符急调郡兵增援,无需等候郡府批复。”
王宗双手接过虎符,只觉掌心滚烫,这两枚虎符,一枚可调五县兵马,一枚可调郡兵五百,赵谦此举,已是将汝南郡西半壁安危,尽托于林墨之手。
王宗躬身领命:“下官遵命,必当将太守之意,原原本本转告林督尉,一并宣示麾下有功将士。”
堂中诸人神色复杂,各有所思。
应劭抚掌叹道:“太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给实权又设约束,此乃大器量。林墨得此重任,必感恩图报,西部可安矣。”
袁秘点头附和:“太守决策英明,此举既酬了林墨之功,又补了西部防务之缺,更赏及偏裨士卒,军心必振,实为两全之策。”
赵谦抬手压下声浪,目光锐利如刀:“乱世之中,兵权为重,赏罚为纲。”
“林墨若能持守忠义,我镇豫州西大门便高枕无忧,若敢恃功骄纵,本府亦有法度在手。传令下去,檄文、印绶、虎符,即刻备齐!”
“诺!”
堂内众人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来人,速备表文,快马送往京师,奏报朝廷请旨。”赵谦沉声吩咐道。
待左右退去,赵谦再度看向王宗,语气沉缓:
“文伯,你此番前往朗陵,先将郡府议定的封赏、印绶、虎符一并带去。待朝廷恩旨一到,便由你续行宣示,两处封赏,合为一道,同赴朗陵晓谕。”
“文伯,除宣封赏、授虎符外,还有一事。”
“请太守明示。”
“代本府问林墨一句话。”赵谦一字一顿,“既为陈先生弟子,当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序。今授督尉,统兵一方,他将以何为本?以何为末?”
王宗肃然:“下官必当转达。”
堂中烛火跳跃,映得每个人脸上神色明暗不定。
一场封赏的争议,因“陈仲弓弟子”五个字,彻底扭转。
赵谦望向西方,心中激荡。
这不再仅仅是一场豪赌。
这是天赐的机缘。
陈仲弓的弟子,在他麾下为将。
这消息若传出去,天下士人将如何看待他赵谦?朝廷将如何看待汝南郡?
“林墨……”赵谦低声自语,这一次,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莫负师名,莫负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