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什么?咱们姓金,看看金家老宅。”
“可那院子现在归……”
金成扭头瞪他。
“你到底去不去?找着东西,少不了你。”
金顺闭了嘴,脚步快了些。
两人贴着墙根往南锣鼓巷绕。
金家大院里,肖福来送走孙干事后,插上门闩,没有上炕。
金叔坐在堂屋椅子上,烟袋捏在手里,火没点。
“福来,院门口那句话,你听见了?”
“听见了。”
肖福来从灶边铲了半簸箕炉灰。
金叔撑着桌子站起来。
“你这是要干啥?”
“留脚印。”
肖福来蹲到后墙根,把炉灰薄薄撒开。
墙根一圈。
柴棚门口一圈。
地窖通道口一圈。
排水沟边也没落下。
金叔看着他干活,气得骂了一句:“白天刚按手印,晚上就要翻墙。这帮王八羔子,祖宗的脸都让他们丢完了。”
肖福来拍掉手上的灰。
“他们敢来,就让灰替他们说话。”
金叔看了看墙头。
“要不要喊联防办巡夜的来守?”
“人没进来,守也守不住。咱们不挖坑,不放钉板,不伤人。”
肖福来把簸箕放回灶边。
“他们偷摸进院,是他们理亏。咱们一动手重了,金守业就能咬住不放。”
金叔点了点头,还是不放心。
“我陪你坐会儿。”
“您回屋躺着。”
“我能听声。”
“您一咳,他们就跑了。”
金叔瞪他。
“你小子现在连我都安排上了。”
嘴上骂着,他还是回了里屋。
肖福来吹了灯,搬了把椅子坐在堂屋窗边。
窗纸留了一条缝,正对后墙。
擀面杖横在膝上。
院里没狗,也没机关。
旧水缸压在墙角。
柴棚门上挂着锁。
炉灰铺在地上,借着月光能看见一层灰面。
又过了一阵,后墙外传来砖块挪动声。
有人贴着墙说:“就这儿?”
金成的声音传进来。
“白天我看过,墙不高。把砖垫稳。”
小主,
金顺小声道:“轻点,别磕。”
“你手笨还怨砖?”
砖块又响了一下。
肖福来坐在屋里,手指敲了敲擀面杖。
墙外安静了几息。
金成说:“先别翻,我看看院里有没有狗。”
金顺嘀咕:“白天没见狗。”
“你懂什么?那小子当过兵,心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