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懂的懂的！”

说到底，九叔这人骨头硬，认死理，宁肯饿肚子也不愿意拿道术当生意吆喝。

几人一出门，拐了条街，就到了家西餐店。

那会儿这玩意儿在本地可稀罕得跟大熊猫似的，多数人跑来就是图个新鲜，拍张照发朋友圈——可惜这店门口连个苍蝇都懒得落，大中午的，就三两桌客人，冷得像停了电的冰库。

闻财和邱生眼睛滴溜乱转，东瞧西看，嘴还没闭上，就被九叔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宫新年没掺和，自个儿低头琢磨起了这地方的气场。他风水皮毛懂点，但真要挖根刨底，那是真没那本事。可寻常地儿哪儿歪哪儿正，他还是能瞅出点苗头的。

可这店里……怪得很。

环来环去，就是感觉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空气闷，灯影歪，桌椅摆得像赶集时乱搭的摊子，但偏偏又没哪一桌明显冲煞。

他心里叹了口气：哎，还是菜啊。

正琢磨着，一个穿得挺洋气的姑娘走过来，笑眯眯地问：“几位先生？”

话是冲着宫新年说的。

宫新年点点头，语气和气：“是钱老板叫我们来的，他在哪？”

姑娘愣了下，本以为来的是抠门老学究，没想到这人说话温温吞吞，还挺有礼。她心里那点爹教的势利眼，莫名软了半分。

“我爸找的你们啊？”她笑了，“行，我带你们过去，跟我来。”

那边钱老板早就眼巴巴盯着门口，一看见九叔，立马蹦起来挥手：“九叔！九叔！您可算来了！”

九叔也笑：“钱老板，气色不错啊。”

钱老板搓着手，眼睛直往他们仨身上瞟：“这三个是您徒弟？好！好！来来来，这边坐，咱边吃边聊！”

一桌坐下，菜还没上，钱老板先叹了口气：“九叔，说实话，我以前压根不信什么风水八字，可自从开了这店，门可罗雀，连老鼠都嫌这儿没剩饭。再这么下去，我真得卖房卖地了。”

九叔点点头，话不多，但字字扎心：“这地方，风水出了岔子。”

钱老板立马问：“哪儿岔了？您给说说？”

九叔刚要开口，邱生突然凑过来，一把捂住他嘴，压低嗓门：“师傅，先提价！五百大洋起步！”

宫新年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咯噔一下——这傻子真敢要！五百大洋？够买半条街铺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