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说:你这嘴是真不怕把天聊死?
他二话不说,猛地抬手,一把捏住邱生的下巴,硬生生把话给堵回喉咙里。
“二十块。”他笑吟吟对着钱老板,轻飘飘说。
邱生脸憋得通红,双手扒拉着宫新年那铁钳似的五指,腿都蹬直了,愣是没掰动半分。他心想:这人不是人,是铁疙瘩!
钱老板一愣,眉头一皱,没急着答。
他刚刚才和另一个道长石坚谈完,对方开口,也是二十块。
他找两家,为的就是比价。谁便宜谁上。可两家撞一块了,他反倒犯了难:挑谁?都不差价,选谁不都一样?
九叔自己心里直嘀咕:我本来只想开十块,上次才收五块,这次抬价我都心虚,咋就蹦出二十了?
宫新年这才松开手。
邱生喘着气,眼里快冒火:“你……你干嘛!”
钱老板还在琢磨,门口忽地传来一声朗笑:
“哟!这不是我那憨弟弟吗?怎么,跑这儿来吃牛排啦?还带徒弟?品味够骚的啊!”
人没到声先到。
石坚穿着锃亮皮鞋,领带歪着,手里拎着个公文包,活像刚从华尔街跳过来。
九叔慌忙站起来:“师兄!误会了!我是来帮钱老板看风水的!”
石坚嘴角一扬:“哦?巧了!我也正要来呢。”
他装模作样地转头,冲钱老板笑:“老板,您这不是找我么?看个风水,何必闹两拨人?我一个人,顶他们仨。”
钱老板赶紧陪笑:“哪能呢!我是怕您忙,才多请一位。您是前辈,我这人信一句‘货比三家’嘛。”
他说着,站起来,腰弯得跟鞠躬的稻草人似的。
石坚扫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那你说——这单,谁来干?”
钱老板笑得像捡了钱:“您是师兄,道行深。我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