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听见有人在院里拍门,推门一看,自家下人躺在大门口,浑身是泥;还有个丫鬟,好端端睡在床上,早上起来直接趴院子里的石狮子上头,嘴都磕歪了。”
“三天死了四个,不是掉井里淹死,就是被自家马车轧断了骨头,连马夫都说马发了疯,根本拽不住。”
“街上传开了,都说那姑娘死了不闭眼,回来找债了。”
“一开始没人信,可官府一查,发现那姑娘死得真不对劲——脖子上还有指甲印,哪是上吊?分明是被人掐着脖子按上去的!”
“这下炸锅了,百姓群情激愤,上头顶不住,抄了家,把那狗崽子流放三千里,老爹也丢了官帽子。”
“你说巧不巧?案子一结,怪事立马没了。
那宅子后来换了三任主人,住得安稳得很,连猫都不叫。”
宋青说完,喝了口茶,笑道:“你看,这事听着玄乎,其实啊,还是人作的孽,最后还报在了人身上。”
宫新年听完,脸上笑,心里凉。
这故事……太正常了。
太规矩了。
像极了街头茶馆里编出来哄小孩的段子。
没有半点“聊斋”该有的诡谲味道。
没有狐仙,没有夜叉,没有画皮,连个像样的鬼影都没出现。
他攥着茶杯,默默把剩下的茶一口灌了下去。
失望,压得他胸口发闷。
这地方,到底是真聊斋,还是只是一场披着皮的凡俗梦?
宫新年搁下茶杯,指尖还沾着几滴茶汤,慢悠悠开口:“这事儿吧,真挺邪乎,十有八九是玩意儿作祟。
宋兄,你这些年赶考走南闯北,就没碰上过更怪的?”
宋青一听,脸都皱成苦瓜了,连连摆手:“哎哟宫兄,你这话可真把我难住了。
我满脑子都是四书五经,连梦里都背《大学》。
你这专门寻妖问鬼的癖好,我听着都犯怵。
要说怪事,刚才那桩已经是头一份了,真没别的了,您高抬贵手吧。”
茶楼里早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