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族七羽，榑怀玉！

鳞隐瞳孔骤缩，脸上的笑意瞬间冻住。他本能地后退一步，手已按上腰间暗藏的匕首，却发现自己竟连拔刀的勇气都提不起来。不是不想，是身体在怀玉的气息面前直接僵住了，像被天敌锁定的猎物。

“青鸾族？你、你怎么进来的？大王的穹顶…”

“破了。”

怀玉只回了两个字，目光越过他，落在榻上。

佳丽看着她，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来晚了啊，怀玉。”

“不晚。”

怀玉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鳞隐身上。她向前踏出一步，只一步，鳞隐便觉一股巨力砸在胸口，整个人被迫贴着墙壁滑退数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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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隐。”

她念出他的名字，语气平静得像是寻常寒暄，“五百年前我来时，你都躲到不知哪里去了。今日…怎么不躲了？”

鳞隐喉结滚动，额角沁出冷汗。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求饶，或威胁，或狡辩。

怀玉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枪出如龙。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枪的。只见红缨一闪，枪尖已从鳞隐胸口贯入，从背后穿出，将他整个人钉在身后的墙壁上。碧色的青鸾真火顺着枪杆蔓延，瞬间吞没了他全身。

鳞隐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那个焦黑的窟窿，看到自己显形的、逐渐碎裂的内丹，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只吐出几口黑烟。

“你…”

“下去偿罪吧。”

怀玉手腕一转，碧火在他体内燃放得更盛。

枪身一振，鳞隐的身躯便如断了线的木偶般软软滑落，在地上摊成一堆焦黑的残骸，连原形都没来得及现出。

怀玉收枪，转身，走向榻边。

叶萦怔怔地看着她，眼眶泛红，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佳丽则伸出手，被怀玉握住，用力一拉，怀玉将她扶起。

“走。”

怀玉简短道，“带你们出去。”

叶萦抹了一把眼角，重重点头。

三人踏出偏殿时，殿外已是一片混乱。远处，绪春的金光正缓缓扫过锦荣阁的宫殿群，所过之处，柏川王的根须纷纷枯朽。

佳丽靠在怀玉肩上，轻声问：“可鑫呢？”

“放心，要来的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

怀玉抬头，望向天空那方已被箭雨烧穿了十之七八的穹顶，月光正从豁口处洒落，清冷如霜，“柏川王也已经撤退，她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