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才是自在。你们那不是自在，而是逃避。

那片归无信徒，在太无深处面面相觑，久久沉默。

那领头的老者，目光空茫地看着林玄，许久许久，那空茫之中竟缓缓滑落一滴，不知是泪，还是道韵凝聚的光点。

他缓缓说道：本座归无了无数年，只看见了存将归灭，只看见了昼将入夜，只看见了那终将到来的空无。本座从来没有想过——存，在它存的当下，也是有意义的。

他缓缓躬身，朝着林玄深深一礼。

他身后的那些归无信徒，竟也缓缓躬身，朝着林玄深深一礼。

领头的老者，说道：后来者，你是本座归无无数年来，第一个让本座重新想起——存，在它存的当下，也是有过意义的存在。

本座不再拦你了，你去守你的存吧。本座要在这太无深处，好好想一想，本座当年存的那一刻，是什么模样。

那些归无信徒，缓缓退开，让开一条道路。

林玄站在那条让开的道路上，看着那些缓缓退开的归无信徒，目光淡定。

他没有多说，也没有回头，迈开脚步向太无的更深处走去。

他的脚步从那些归无信徒之间穿行而过。

那些归无信徒，目送着他的身影，目光中不再是空茫，而是一缕淡淡的复杂。

林玄走出那片归无信徒的所在，站在太无的更深处。

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缓缓散去的归无信徒。

他说：朕，守朕的存。朕，不惧朕的灭。朕，自在，不是因为这世上没有归无之潮。而是因为朕知道，朕的存，朕的当下，朕的根，朕守得稳稳当当，牢不可破。

他收回目光，继续朝太无的更深处走去。

那是他要前往的方向，那里还有更长的路，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