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仿佛是一切存灭的归宿，又是万物归一的源头。

守夜人看着那片，缓缓说道：林玄，你看见了那片空吗？

林玄淡淡点头：朕，看到了。

守夜人缓缓道：那片空，就是空境。是诸天万界最高的境界，是万物最终的归宿。本座的归无之道，终点就是那片空。空境是归无之道的终极，也是诸天万界的尽头。

林玄，你要登临空境，但你又要守存。你要登临那万物的空无之境，却又要守着你的存。这便是空境，对你最深的诘问。

登临空境，是归空。守存，是不归空。你要如何在这登临空境之时，既归于空，又守住存？

林玄站在那片之前，目光平静而深邃。

摇头道：朕，还不知道，但朕，一定会登临空境。朕会守住朕的存，朕会在空境之上，找到那个答案。

守夜人看着他，眼中浮现一缕欣慰，缓缓抬手，一缕灰黑色的光芒缓缓涌出，飘向林玄。

那一缕灰黑色的光芒，是归无之道的真意。

它不是传承，而是参照，是守夜人执掌归无之道无数年，对的全部领悟。

守夜人缓缓说道：林玄，本座将这一缕归无之道的真意交给你。本座不是让你归无，是让你在登临空境之时，记得归无之道的尽头是什么。这样，你便不会在空境之上迷失。

你守着你的存，你记着这归无之道的尽头，你便能在登临空境之时，既容得下空，又守得住存。

林玄抬手，接过那一缕灰黑色的光芒，那一缕归无之道的真意缓缓融入他的识海，与他的道心交融。

他没有被它引向归无，他只是，记住了那归无之境的模样，记住了空境的本源。

守夜人看着林玄，脸上掠起一抹释然的笑。

林玄，本座守了万界无数年，归了万界无数年，终于要放下这归无之道了。

林玄目光淡淡：阁下，要归无了？

守夜人缓缓摇头：本座不是要归无，本座，是要去看了却一桩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