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身，望向太无深处的某一个方向，目光穿过无数个纪元的存灭流转，望向那遥远的、几乎被他遗忘的来处。

本座当年，也曾有过来处，本座也曾有想要守护的人。只是本座走得太远，站得太高，忘了回去的路。

本座转了几圈归无，看尽了存灭，却始终放不下那一缕陈年的牵挂。今日本座见了你，守着你那一缕有根、有来处、有温度的存，本座忽然想起了本座的来处。

他缓缓道：本座该回去看看本座的来处了，哪怕来处早已归灭，本座也想去看看它存的那一刻。

林玄看着守夜人，目光平静而温和。

阁下去吧，去看看你的来处，去守一守你那些，曾经想守护的人。

守夜人看着林玄，眼中闪现一缕释然的光。

林玄，谢谢你。

本座执道无数年，不曾谢过任何人，今日，本座要谢你。因为你让本座想起了本座当年那个守着来处、守着根的少年模样。

他缓缓转身，朝着那遥远的来处走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太无深处，如同归入了一段久远的旧光阴。

太无深处，归一境门前，只剩林玄一人。

他站在那片无边的之前，掌中那缕存依旧稳稳地停着，如一枚落定的棋。

他摊开手掌，看着那缕存。

喃喃道：阁下去守你的来处了，朕，还要去登那空境。

朕会登临空境，会守住朕的存。朕会在那空境之上，找到那个既容得下空、又守得住存的答案。

他缓缓抬头，望向那无边之的更深处。

抬脚迈步，向那归一境的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