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南宫藜就要杀到自己面前,李涵章双手拨弦宛如青鱼戏水,数百银丝脱琴而出,集体弯成一个鸟笼将其自身罩在其中。只是那南宫藜越跑越快,过于着急防御的李涵章为了编织防身鸟笼,早已忽略对银丝大网的加固,以至于南宫藜不费吹灰之力便能从这张看似唬人的大网当中冲杀到他跟前。
藏在李涵章双眼里的李艳阳才看清南宫藜的脸,一道金色光芒瞬间扎入李涵章的眼眸当中,强烈的光感转瞬即逝,紧接着,李涵章目之所及,皆变成了洛阳的北邙山下,镇妖塔前。
“还记得这里吗?”
在对面的南宫藜问道。
李涵章残存在内心深处的意识猛然间抽动了一下他的大脑,他想要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奈何李艳阳植入在他体内的那段执念对他的控制实在太深,李涵章很想开口怒吼一声,可他的嘴却在张开的下一秒,自动对南宫藜说起了话:
“我在年轻那会儿就有听说,听字门有一项只传给南宫族人的秘术,名叫化景心音,是以知音之律,将闻音共情之人的意念拉入到一场虚构的幻象世界当中,好比是与棋友互下盲棋,唯有心通音律之人才会看见眼前之景,有趣,实在有趣。”
“李艳阳,你刚刚只猜对了一半”,南宫藜说道:
“没错,这里就是我为李涵章创造出来的心音之景,但之所以你也能进来,是因为李涵章的父亲李峰岚已经把你那套乱世之术毫无保留的传给了我,是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你也一同拉了进来。”
李艳阳:“一心二用,小姑娘好生了得啊,真是后生可畏~”
南宫藜苦笑道:
“呵,这也是也是跟一个傻瓜学来的,什么一心二用,无非是想得太多,要的太多罢了,欲念有时候还真能当一个人的师父。”
李艳阳:“只是不知道,你的意识能在这个世界待上多久!”
说罢,李艳阳立马操控李涵章的身体拨动琴弦,琴音顿时如潮水般涌向南宫藜,南宫藜怀抱阮琴,玉手拨琴的一瞬间,音律所掠尘埃,当即化作一个个身披重甲,手握刀兵的战士冲向李涵章。
李涵章的双手不由自主的弹奏古琴,霎时间,无数音刃化作漫天箭矢垂空而下,转眼便将在地面上奔怒喊杀伐的士兵们穿了个透心凉。
成百上千的士兵顷刻之间化作一地尘土,突然,南宫藜破尘而出,其脚下一条长龙伏地腾空,随其阮琴旋律不停穿梭在云彩之间,紧接着又俯冲而下,龙口大开,对着李涵章猛的喷出一道灼目烈火。
李涵章的嘴角微微上扬,只见他双手抚琴,在烈火即将把他吞噬的前一秒,弹奏出一曲高亢琴鸣,紧接着,一头水做的猛虎从其眼前化形而现,那头猛虎四周一拍地面,挺身跳向半空,与那条火龙对撞的瞬间,强大的音韵之力互相交汇,这一刻,幻象当中的一切都在震动,都在沸腾,而在现实当中,紧闭双眼的李涵章和南宫藜嘴角末端和耳根边缘都在滴着冒着白气儿的热血。
站在不远处的欧归路见状便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躲在一旁角落里的鲁庄,同时又一脸恶意的冲鲁庄使了个眼色。随后,鲁庄很不情愿的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蹑手蹑脚的跟在欧归路后边,两人正一点点向着南宫藜的身后靠近。
就在这两人即将对南宫藜痛下杀手之际,两只罗刹鬼手从天而降,对这二人的后脑勺同时拍出一掌,欧归路和鲁庄被这一掌打得猝不及防,当即便摔了个狗吃屎。
“舒服吗?”,南宫蒲走上前来嘲讽道:
“两个大老爷们儿,居然想着合伙偷袭一个小姑娘,你们俩可真有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