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我在十招之内伤不着你呢?”
我顺着话题问道。
石凯漫不经心的活动着自己手腕回答道:
“我觉得,你还是想想自己能不能挺过我十招吧!”
说着,石凯的身形突然恍惚了一下,紧接着我便看到一只拳头已砸向我的额前。
我赶紧抬臂格挡,一击重击传至我的双肩,我脚下随之一震,即刻以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将其拳臂捋出身外。
石凯没给我反击的机会,只见他身形一摆,随即拳峰便如暴雨梨花般闪进我的视线。我以一招左右逢源勉力将其拳头退拒至我一步开外,并见缝插针,不时顺过他的拳臂缝隙,对其发起偷袭。
天色逐渐变得清亮,月轮随之沉入灵鳌山顶,海风在芦苇荡里吹起一片浓绿波澜。
光影交错中,我与石凯两人早已看不清彼此之外的任何东西,我的手掌无数次击打在石凯的拳头上,我的眼前不断循环着从各自拳掌里迸发翻涌而出的急促气流,我和石凯拳脚交锋的同时,身体散发出的龙息与内息如同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蛟龙,在我俩的厮杀中,循环往复的交织着。
石凯的拳头猛似崩山倒海,拳峰脱膀而出的每一个瞬间,都能在空气中震出雷鸣的般的声声巨响,我未等与他对上招,皮肉便已被其拳峰推起的气力反复击打百余次。
我看准时机,一手用绵揉掌力配合擒拿,屡次卸去石凯向我打来的致命一击,一手用刚硬掌力趁其不备,引风推入他身体各处的穴道当中。
“没用的!”,石凯扭曲着脸颊的大笑道:
“不告诉你,我的身体只会越搓越强,风凌掌也好,扇子功也罢,一旦被我摸清你伤害的分寸劲道,那同样的把戏,绝对没机会再伤害到我一分半毫,真想杀我,就赶紧再想法子,有什么花招都尽管使出来!”
说罢,他身子猛然震出一股波涛汹涌的内息气流,顺着这股气流奔走的流向,他的双拳瞬时爆出一红一紫两道耀眼锋芒,直接开我的掌法,力压我的心房。
危急关头,我当即抽回右手,脚下连退三步,期间让龙息灌满手中经络,紧接着覆盖右侧肩膀上的羽林甲顿时收敛于掌刃周围,化作一弯寒光乍现的刀锋,面对接踵而至的拳峰,我不再退让,挥起刀刃向他身前使出十成力道猛的砍出一击!
“大鹏冲天!”
我顶着扑面而来的海风,声嘶力竭的怒吼一声。
下一秒,从我掌刃上爆裂而出的刀罡瞬间凝作成一只展翅翱翔的大鹏逆着风浪朝那石凯飞扑而下!
这只大鹏鸟翼展无边,其所飞过之处,遍地泥沙均被它卷入双翅当中,一时间,芦苇荡里泥石飞滚,草木扬天,石凯被这一幕逼得连连后退,却终究还是反应太慢,眼看自己的身子就要被鹏鸟裹挟着泥沙草石整个吞没,退无可退的他这才意识自己早就已经一只脚踩入海水当中,正要回头,大鹏鸟一个俯冲将其连同上顿泥沟一并扎入海中。
才退去潮汐的海面顿时惊起一片高如悬崖的遮天巨浪,荡起的浪花白如冬月里的傲寒雪峰,沧浪落尽的瞬间,震耳欲聋的噪响如雷霆般惊爆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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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平浪静后,被污泥搅浑了的海水厚如黄汤,延边海岸百米不绝。
我正要走向前探上一眼,忽闻海面上传来一阵极不自然的气泡声,那声响由小变大,很快,我便看到刚刚平静下来的海水表面正在泛起一连串大大小小的棕色气泡。这些气泡聚少成多,转眼便融合成一个浑浊的翻涌的泉眼。
那泉眼形似喷泉,在海面上越升越高,海平面看上去就像一张被它由内向外撑起的地毯,在一声水爆中,化作漫天雨花。
我顿感不妙,随即向后退了两步,一个魁硕的身影从高空凸显而出,在撞开千万颗雨点的同时,将我前方刚刚亮起的天空给再度遮黑。
一双大脚落地,瞬间在原地震起一朵泥做的莲花,强大的冲劲搅起一波势不可挡的蛮横气浪直往我身子上撞。
我才做出反应,便感到胸口像是被一只奋力扬起的钟锤给狠狠地砸了一击,垂目一看,这才发现那正在我胸口内的压陷而下的,是一只比我脸还要大一圈的糙皮重拳。
那拳头力道狂野,直冲之下,我的双脚愣是被其撞得失控位移,自己眼前的一切都如同是从车窗外疾驰而过的陌路之景,仿佛再也停不下来,直到我听见期待已久的炸裂声随着一片紫红幕布的升起而奏响。
强烈的酒香直冲我的脑壳,石凯的拳头正在收回,我见状当即刹住脚步,并迅速重新稳定身形。
在木太岁为我拼接断骨,缝合伤口的期间,我看到石凯那停下来的庞大身体正如一台蒸汽机那般的冒出大量的红紫色烟雾。
酒香染遍了整片海滩,透过那些古怪的气体,我清楚的看到位于石凯左侧的胸口之上,出现一道斜着裂到丹田的月牙形伤口,红紫色的酒香气正是从那道深不见底的伤口当中源源不断地冒出。
我很确定,那,正是我的杰作。
“你……”
石凯刚张嘴,身体各处便“噼里啪啦”的发生一通爆炸,从双脚一路炸至其双肩,待到爆炸结束,他身体早已变得一塌糊涂。
他的肚子上有个山的般的大口子,肠子断断续续的从中里流出大半截,肝脏只剩下一小部分,左侧肺叶还有三成挂在气管上,苹果大小的心脏倒是还在有力的跳着,只是护住它的肋骨已经所剩无几。
由于腿骨缺失的原因,石凯的双脚再无力支撑他那魁梧的体格,风一吹,其整个身子便直挺挺的倒在了沙滩上,浓重的酒香烟雾成蘑菇型迅速扩散向海的远方。
“你……你把风刃都藏在了手刀上了?”
石凯努力撑开发紧的喉咙问道。
“算你聪明”,我强撑着疲累的身躯,故作淡定的说道:
“也不怕跟你直说,以我目前的能力来说,这招对你最多只能再使一次,这回正好十招,怎么样,我算有诚意了吧?”
石凯平躺在地上,身子正骨发出一种听起来极其别扭的“嘎吱”声,像是在给自己自动接合伤口,听得我鸡皮疙瘩抖落一地。
“我说话算话,现在就告诉你……”
“不必了”,我冷静的掐断了石凯的话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