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头无力地后仰,靠着沙发背,脖颈拉出一条疲惫的弧线。
双手搭在穿着战术长裤的大腿上,掌心向上,手指微微蜷曲,透着一种放弃挣扎的虚脱。
她脸上混杂着硝烟、汗水和一丝干涸的血迹,紧闭的双眼下是浓重的阴影。
那身影,孤寂而苍凉,仿佛不是在休息,而是在静静等待某个注定的终局——是一次彻底的昏迷,也是死亡的降临。
贝尔摩德眼眸微微收缩,脚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迅速来到基尔面前。
她蹲下身,动作却带着罕见的急促,手指精准地按上基尔颈侧的动脉,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检查她身上可能存在的伤口。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基尔冰凉皮肤下微弱却顽强的脉搏时,那张惯常冷艳的脸上,极快地掠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
这情绪消失得极快,却被紧绷的声线泄露了出来:“白酒!白酒!” 她转过头,朝着车厢连接处的方向喊道。
声音比平时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错辨的焦急。
这呼唤打破了车厢内短暂的平静。
白酒闻声立刻转身,目光迅速锁定了贝尔摩德和瘫软在沙发上的基尔。
他眉头紧锁,立刻放弃了手中的降落伞包,大步流星地赶了过来。
白酒快步走到沙发前,蹲下身,目光落在基尔脸上时,心猛地一沉。
那双曾经锐利、充满倔强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车厢顶棚,失去了所有神采,如同蒙尘的玻璃。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不祥的青紫色,仅有胸口微不可察的起伏证明她还一息尚存。
这状态,与其说是重伤虚弱,更像是一种精神彻底崩溃后,连求生意志都随之熄灭的“活死人”状态。
白酒喉咙有些发紧,无数疑问和复杂的情绪在胸中翻涌,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和牺牲。
就在这时,基尔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如同游丝般的气音,虚弱得几乎要被车轮的噪音淹没:“……是真的……”
她的眼神依旧空洞,仿佛在对着空气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