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真的……”
白酒和贝尔摩德交换了一个凝重无比的眼神。
基尔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眼球极其缓慢地转向白酒的方向,却好像无法真正聚焦。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渗入骨髓的恐惧和认命般的绝望:“他……对我说……我会背叛他……”
基尔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嘴角的弧度承载着无尽的疲惫与嘲讽。
“真是这样啊……”她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损的风箱。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水光在其中闪烁,却倔强地没有凝聚成泪滴落下。
她抬起沉重的眼皮,那双一度空洞的眼睛,此刻努力聚焦在白酒脸上,映出他凝重而关切的神情。
这关切让她更加困惑,也更加痛苦。
她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许久、或许也是支撑她活到此刻当面向他求证的问题:
“为什么……?”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带着哽咽的杂音,“为什么你要饶我一命……?”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真正的不解,甚至有一丝乞求真相的急切。
“科恩……和基安蒂……” 每吐出一个名字,她的声音就颤抖一下,仿佛这两个名字带着灼人的温度。
“……都是我……都是我害死的……”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气音吐出来的,带着彻底的自我否定和沉重的罪恶感。
她终于亲口承认了这份压垮她的罪责,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车厢里只剩下她破碎的喘息声,以及窗外无止境的风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