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瓦酒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简单的飞行餐盒和一瓶水。
他没有穿外套,只穿着战术背心,露出结实的臂膀。
他将餐盒和水放在白酒旁边一个焊死的小桌板上,然后拖过一张折叠椅,在白酒对面坐下。
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白酒脸上每一道细小的伤痕和疲惫的纹路。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白酒。
囚室内惨白的灯光下,白酒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眼下的乌青和长时间未处理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憔悴不堪,但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似乎比在雨中时多了点什么——不是光彩,而是一种更深沉、更难以捉摸的东西,像是风暴过后的海面,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卡瓦酒看了他足足一分钟,然后,从胸前口袋掏出一张照片,用两根手指夹着,举到白酒眼前。
照片是偷拍的,有些模糊,但能清晰辨认出上面的人——身材魁梧,方脸,戴着墨镜,表情严肃。
是伏特加。
“你应该认识这个男人吧。” 卡瓦酒开口,声音不高,在引擎的嗡鸣中显得很清晰。他歪了歪脑袋,语气听起来很平和,甚至带着点闲聊的意味,但眼神却锐利如刀,紧紧盯着白酒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白酒的视线落在照片上,停顿了大约两秒。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嗯。”
没有多余的反应,没有惊讶,没有试图否认或掩饰。仿佛认出伏特加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卡瓦酒放下照片,身体微微前倾,继续用那种看似随意的口吻问道:“请问,他还活着吗?”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暗藏机锋。
伏特加在之前的伦敦行动中失踪,组织无法确定其生死。
询问白酒,既是核实情报,也是在试探白酒的合作态度,以及他是否掌握更多的内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