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抬起眼皮,看了卡瓦酒一眼。
那眼神依旧没什么神采,但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讥诮?
或者说是“你居然问这个”的荒谬感。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依旧沙哑,但吐字清晰了一些:“当然。”
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肯定活着。”
没有解释,没有说明在哪里、怎么活下来的,只是给出了一个斩钉截铁的肯定回答。
卡瓦酒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回答本身并不出奇,但白酒那种理所当然、甚至略带嘲讽的语气,让他很不舒服。他刚想继续追问细节,比如伏特加的下落、是否与白酒有联系等——
白酒却突然主动开口了,话题转变得极其突兀,如同黑暗中射出的一支冷箭:
“你其实是梅洛酒的儿子,对吗?”
卡瓦酒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虽然这变化极其细微,快得几乎无法捕捉,但坐在他对面、一直看似颓废的白酒,却清晰地看到了。
卡瓦酒脸上的肌肉线条似乎绷紧了零点几秒,握着照片的手指关节也微微泛白。
更重要的是,他那双一直锐利审视的眼睛里,瞳孔骤然收缩,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震惊、被揭穿的恼怒、一丝慌乱,以及更深层的、被触及逆鳞的冰冷杀意。
尽管他很快用强大的自制力将这些情绪压了下去,但那一瞬间的失态,已经足够说明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