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秒,飞机的燃油都在减少,与俄国舰队的距离都在缩短,危险都在指数级增加。
但白酒,没有浪费哪怕一秒钟在犹豫、恐惧或抱怨上。
在这里,在北极的天空,在这架随时可能坠毁或被击落的直升机上,每一秒钟,都格外的珍贵,都可能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他深深地、迅速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晰、锐利。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如电,扫过主副驾驶那紧张、苍白、写满“快逃”的脸。
他没有选择“撤离”。
没有选择“祈祷”。
没有选择任何符合“常理”和“安全”的选项。
他选择了最疯狂、最不合逻辑、也最“白酒”的一条路。
他甚是果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用清晰、坚定、不容置疑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现在,立刻,进入悬停状态! 就在这个位置!”
“悬停?!” 副驾驶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命令,几乎要跳起来,失声惊叫,“长官!你疯了?!在这里悬停?在俄国人的眼皮子底下?在燃料快要耗尽的时候?! 我们会像靶子一样被……”
“长官,” 主驾驶员相对冷静,但他也转过头,第一次用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白酒,再次重复了那个残酷的事实,声音沉重,“我们现在飞机……已经没有油了。 剩余的燃料,只够维持最多三到四分钟的常规悬停,然后就会因为燃油耗尽而失控坠海。 这无异于自杀。”
“五分钟!” 白酒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近乎偏执的强硬。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两人面前用力晃了晃,然后转动着脑袋,目光如同最炽烈的火焰, 依次灼烧过主驾驶员和副驾驶员的眼睛,一字一顿,坚毅无比地说道:
“就给我五分钟的时间! 拜托了,两位。不是请求,是命令。 也是……我们唯一可能活下来,完成任务的机会。”
“悬停在这里,等待信号。 如果五分钟内,信号来了,我们就知道该去哪里,也许就有办法。如果没来……”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残酷的平静笑容,“那坠海和被导弹打下来,区别也不大,不是吗?”
赌。
用最后宝贵的燃油,用全机人的性命,用可能瞬间降临的死亡,去赌那渺茫的、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信号,会在五分钟内出现。
主驾驶员和副驾驶员,两人都彻底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眼神疯狂却又异常清醒冷静的“赌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