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内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他们粗重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的沉默,都像在燃烧他们最后的生命和燃油。
沉默了大约五秒钟。
这五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主驾驶员深深地、深深地看了白酒一眼。
他从白酒眼中,没有看到疯狂,看到的是一种超越生死的决绝,和一种对“可能性”近乎信仰般的执着。
他想起了出发前利卡酒长官那沉默却沉重的嘱托,想起了沙朗女士那不容置疑的命令,也想起了……自己穿上这身制服时所发过的誓言。
他猛地一咬牙,脸上闪过一丝决断。
他选择了……半妥协,也是最大程度的支持。
他声音干涩,但清晰地开口道:
“……我只能给你一分钟。 最多九十秒。这是燃料和飞机结构能承受的悬停极限。九十秒后,无论有没有信号,我们必须立刻转向,尝试迫降水上,听天由命。 同意吗?”
这几乎是用坠海迫降的风险,换来了九十秒的“等待”。
白酒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立刻点头:“好!九十秒!开始!”
主驾驶员不再犹豫,立刻对副驾驶下达指令:“执行悬停程序!减速! 稳住姿态!”
副驾驶员脸上依旧充满恐惧和不解,但长期的军事训练和服从本能,让他在听到明确指令的瞬间,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用力吞咽了一口唾沫,眼神一狠,双手猛地握住面前的两个主操纵拉杆,身体微微后仰,开始按照紧急悬停程序,快速而精准地操作。
“引擎输出降低!”
“旋翼倾角调整!”
“抗气流补偿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