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地下总部,某间不对外公开的私人休息室。
光线昏暗,只有墙角一张小桌子上,一盏老式黄铜台灯,散发着微弱、温暖、却无法驱散房间深处黑暗的橘黄色光晕。
光线如同舞台的聚光灯,精准地切割出房间中央的景象。
沙朗,独自一人,深深地陷在一张宽大、柔软的黑色皮质沙发里。
她身体微微蜷缩,一只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手掌则托着自己线条优美的下颌。
台灯的光从侧面照射过来,将她半边脸颊、挺直的鼻梁、紧抿的嘴唇,映照得清晰而深刻,如同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但另外半边脸,却完全沉浸在浓重的阴影之中,模糊了轮廓,也模糊了情绪。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面前小桌子上,那盏台灯旁边。
那里,放着一个小巧的、银质的相框。相框里,是一张有些年头的彩色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许多、金发璀璨、笑容明媚如阳光的贝尔摩德,亲密地搂着那时气质更显冷峻、但眼中带着罕见柔和笑意的沙朗。
背景似乎是某个欧洲古堡的庭院,阳光很好。
沙朗那平日里总是坚毅、冷静、仿佛能洞穿一切、掌控一切的眼神,在此刻,在这无人注视的私密角落,在这张旧照片前,在昏暗光线的掩护下, 终于卸下了所有铠甲。
那眼神,在刹那间,变得无比脆弱,仿佛一触即碎的琉璃,盛满了深不见底的担忧、疲惫,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母性的牵挂。
她的嘴唇,几不可查地,微微动了动。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房间静默吞噬的、低不可闻的喃喃自语,从她唇间溢出,飘散在昏暗的空气里:
“你现在……在哪里,白酒……”
北冰洋,深海。
北美组织控制潜艇,“俄亥俄”号内部。
地点:绝对机密。
与外界想象中潜艇内部总是潮湿、拥挤、闷热不同,这艘经过深度改造和特殊维护的组织潜艇内部,某些特定区域呈现出一种近乎未来主义的、冰冷高效的洁净感。
一间专用的、小型减压与人员接收舱室。
舱室墙壁是光滑的合金,镶嵌着各种指示灯和显示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