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即将完全踏出门口的刹那——
鸡尾酒突然加快了脚步,几步追了上去!
他在门口,拦在了佩佩飒面前。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
门外的狂风卷起佩佩飒花白的发丝和鸡尾酒凌乱的胡须。鸡尾酒低下头,那双总是显得有些麻木或无奈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一种近乎燃烧的、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他就这样,含情脉脉地、深深地看着佩佩飒,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最深处。
然后,他伸出手,颤巍巍地探入自己那件陈旧毛衣的内袋,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个东西——一块样式古老、黄铜外壳、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十分光滑的怀表。
他将怀表,郑重地、小心翼翼地,递交到佩佩飒摊开的掌心中。
他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停留了片刻,传递着温度和无法言说的托付。
接着,他凑近佩佩飒的耳边,用极低的、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懂的语言,快速地、清晰地说了几句。
距离太远,麦卡伦听不清具体内容。
佩佩飒双手接过怀表,紧紧地、用力地攥在掌心,仿佛那是她生命的全部。
她抬起眼,终于,脸上那副近乎刻板的平静面具,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她的眼睛里,有水光闪动,但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下。
然后,在所有人——柯尔佐夫、他的士兵、麦卡伦、贝尔摩德、基尔——的注视下,鸡尾酒和佩佩飒,这对在极地荒岛相守了不知多少年的“夫妻”,相互靠近,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那拥抱的力度,仿佛要将彼此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然后,他们深深地、长久地亲吻了对方!
那不是年轻恋人的激情之吻,而是一种混杂了生离死别、无尽眷恋、以及某种沉重誓言的、灵魂层面的交融与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