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还卡在服里,但已顾不了那么多。
他的左手,依旧如同焊死了一般,紧紧地、死死地握着那个银灰色的“马蹄铁”装置。
右手则抓住了从破损压力服上扯下的、连着应急氧气瓶和呼吸咬嘴的短管。
他将咬嘴塞进嘴里,贪婪地、拼命地吸了几口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压缩空气。
这点氧气,支撑不了多久,但聊胜于无。
赤裸的上身暴露在接近冰点的海水中,皮肤瞬间失去了血色,泛起一种可怕的青紫。
剧烈的颤抖完全无法控制。
但他的眼神,却在痛苦和寒冷的冰封下,燃烧着最后的、疯狂的火焰。
他必须前进!
必须在失温昏迷或氧气耗尽前,通过这段该死的管道!
他先是用脚将那套破损的、沉重的潜水服残骸,使劲地蹬、踢,朝着管道深处、艇外的方向,用力地推、搡过去!
希望能用它在前面“开路”,或者至少不成为后面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