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用僵硬的、几乎失去知觉的双手和双脚,抵着冰冷滑腻的管道内壁,配合着腰部微弱的力量,开始像一条垂死的蠕虫,一点点地、极其艰难地、向着管道深处挪动、爬行。
每移动一厘米,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都带来全身骨头仿佛要散架的剧痛和寒冷的加深。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他只能靠着对“前进”这个概念的执着,机械地重复着攀爬的动作。
就在这时,情况再次急转直下!
“轰隆隆——!!!”
那艘刚刚停止翻滚、半悬在海底悬崖边缘的潜艇残骸,似乎因为内部水量的继续变化、结构的进一步崩坏,或者是悬崖边缘土壤的松动,开始了新一轮的、更加剧烈的晃动!
这不是翻滚,而是垂死的挣扎和下坠的前兆!
这个该死的、翻滚的齿轮,再次开始了转动!
而且,可能是最后的、致命的转动!
白酒在管道内感受到了这可怕的震动和倾斜变化。管道本身也开始发出不祥的吱嘎声。
他必须加速了!
在潜艇彻底脱离悬崖、自由落体般坠入更深的深渊之前,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