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 没有丝毫犹豫。
在松开与贝尔摩德、麦卡伦紧握的手,接受了那无声却重若泰山的托付后,他的身体已经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进入了一种绝对的、摒弃一切杂念的战斗状态。
他 一个 疾步, 身体压得极低,几乎贴着地面, 迎着洞穴中依旧 零星但足以致命的、 倾盆如雨的流弹和跳弹, 快步 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辆歪斜停在岩壁阴影下、车门大开的军用越野车 冲去!
子弹“嗖嗖”地从他身边掠过,打在地面和周围的岩石、金属上,溅起一连串刺眼的火星和碎屑。
空气灼热,充满了硝烟和死亡的气息。
这是一场疯狂的赌博,赌的是对方在混乱中的射击精度,以及……他自己对死亡舞步的熟悉程度。
白酒 第一次 如此 直接地、 密切地 感受到如此 密集的 子弹群的威胁。
如果是一个新手,如果白酒经历这种场面 凡是今天是第一次的话,他 早就已经被 扫成 马蜂窝了。
没有掩体,没有掩护,纯粹靠速度、预判和一点运气在死神的镰刀下穿行。
但是,白酒 经历这种枪林弹雨、在绝境中寻找生路的场面 实在太多了,多到已经成为了他血液里的一部分。
他 完全不害怕,或者说,那种对死亡的恐惧已经被更强大的意志和目标 压制、 转化为了一种冰冷的专注。
他的身体仿佛拥有自己的记忆,能在子弹袭来前的刹那微调角度,能利用每一处凹陷、每一块凸起作为短暂的遮蔽。
更重要的是,他 已经 完全 摸着了那些开枪射击的人的 心思。
在这种持续的、双方都有伤亡的混战中,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对面的火力点和明显的威胁上,对于一个突然从侧翼阴影中窜出、目标不是他们、而是一辆车的单个身影,反应会慢上半拍,瞄准也会失准。
何况,谁会想到有人在这种情况下不是躲藏,而是主动冲向更开阔的地带?
几个呼吸之间,白酒已经 冲到了越野车旁。
他 毫不减速,身体一个鱼跃, 狼狈却有效地 跃入了越野车 敞开的驾驶室!
身体重重砸在冰冷的皮质座椅上,带起一片灰尘。
“铛!铛铛!噗!”
几乎是在他入车的同时,好几发子弹 追踪而至, 狠狠地 击打在越野车厚重的 钢板车门、防弹玻璃以及轮毂上!
铁皮被击穿或凹陷的 令人牙酸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车内,混合着子弹撞击的巨响,让人心惊肉跳。
一发流弹甚至打穿了副驾驶的车窗,玻璃碎屑四处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