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扑出不是简单的阻挡，而是一次精密的计算。身体在空中完全舒展，右肩和胸膛精准地迎向子弹的轨迹。他甚至微微调整了角度，确保即使子弹穿透，也能被骨骼偏转，不会伤及身后的沙朗。

噗嗤！

弹头旋转着钻入雪树右胸。特制弹头撕裂了高级毛料制服，然后是皮肤、肌肉纤维，紧接着撞上了肋骨。骨头碎裂的闷响被血肉撕裂声掩盖。弹头在坚硬的骨骼上发生偏转和变形，翻滚着在胸腔内开辟出一条毁灭性的空腔，搅碎肺叶，撕裂血管，最后带着一蓬混合着内脏碎块和骨渣的血雾，从后背轰然穿出。

雪树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顿，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张开，喷出的不是呼喊，而是一大口滚烫的、带着泡沫的鲜血。他的眼睛依旧睁着，望向沙朗的方向，瞳孔中倒映着她惊愕的脸，随即迅速被一片涣散的灰白覆盖。他伸出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沉重地向前扑倒，重重砸在控制台边缘，然后滑落在地。身下迅速洇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几乎在同一时间——

砰！

第二颗子弹接踵而至。

因雪树的扑出而稍稍受惊的野格，枪口下意识地偏转。这颗子弹便带着死神的狞笑，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越过倒下的雪树和僵立的沙朗，不偏不倚地射入了控制台后方那个一直沉默地坐在轮椅上、仿佛与这场激烈争执无关的老人——

乌丸莲耶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