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法国,巴黎,夜。
整个世界,又恢复了原本的秩序。
人们匆匆忙忙,为生计奔波,为爱情苦恼,享受着平凡的喜怒哀乐。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时间,的确拥有冲淡一切的力量。
至少表面上如此。
地铁口,人流如潮水般涌出。其中一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又奇异地融于背景。
白酒。他身着一件剪裁利落的哑光黑色皮衣,领口微敞,露出里面的深灰色棉T。下身是同色系的工装裤,脚蹬一双看不出牌子但质感极佳的黑色军靴。一个月的休养未能完全抹去他脸上的苍白和眼底深处的疲惫,但也让那种刀锋般的锐利沉淀了下来,化作一种更加内敛、更加危险的气场。他的右手随意插在裤袋里,行走间步幅稳定,背脊挺直,像一柄收在鞘中、却无人敢忽视的利剑。
他从地铁口走出,站在台阶上,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喧嚣的广场。不是游览,不是等人,像是在确认某种坐标。
然后,他的视线在远处喷泉旁一个倚着灯柱的身影上短暂停留。
麦卡伦。他穿着一身熨帖的炭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衬衫和深色领带,打扮得像个刚下班的精英银行家。大衣掩盖了他身体尚未完全恢复的单薄,却衬得他的脸色更加冷白。他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纸杯咖啡,目光落在喷泉飞溅的水花上,神情平静,只有微微抿起的嘴角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一个月的重伤濒死,在他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也让那双眼睛里的光变得更加沉静、锐利。
白酒的目光并未在麦卡伦身上停留过久,自然地移开,像是不经意般滑过广场中央熙攘的人群。然后,在密集的人潮缝隙中,他捕捉到了另一个身影。 燃文书库
基尔。她站在一个售卖明信片的小摊前,似乎在挑选。她穿着一件修身的橄榄绿长款风衣,腰带系出利落的腰线,下摆在夜风中微微摆动。内搭是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衬得她脖颈修长。栗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发梢微卷,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看上去就像一个时尚精致的都市女郎。只有当她偶尔抬眼,目光掠过周围人群时,那双美丽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警惕与冷静,才会泄露她的本质。
最后,白酒的视线落在了广场另一侧,一家咖啡馆的露天座位。
贝尔摩德。她独自坐在一张小圆桌旁,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未动的黑咖啡。她穿着一件珍珠白丝缎衬衫,外罩一件黑色皮夹克,下身是同色的紧身皮裤,脚上一双尖头高跟靴。这身装束将她冷艳、神秘、危险又性感的气质发挥到了极致。她的金发在夜风中微拂,脸上戴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茶色墨镜。她只是静静地坐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桌面,就成了整个广场最令人移不开目光、也最令人不敢靠近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