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独自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个微温的黑色绒布袋。他的目光扫过麦卡伦和基尔消失的方向,又看向贝尔摩德融入的人海。每个人,都回到了自己的轨迹,或明或暗,继续着未知的战斗。
他低下头,打开绒布袋。里面静静躺着的,正是那枚曾封印了“智体”、承载着老黑最后留言与数据的“马蹄铁”装置。只是此刻,它看起来更加古旧平凡,表面甚至有些细微的新划痕,仿佛经历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检测或处理。但那种微弱的、持续的温度,却清晰地通过他的指腹传来。
白酒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合拢袋口,将其稳稳地塞进皮衣内侧口袋,紧贴胸口。然后,他抬起头,最后一次看了一眼这片繁华、平静、仿佛一切危机都已远去的夜色。他的脸上,没有胜利后的轻松,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深沉的、习以为常的警惕,以及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嘲讽。
时间或许能冲淡记忆,能抚平表面的创伤。
但有些东西,有些阴影,从未真正离去。
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潜伏在光明背后,等待着下一次苏醒的机会。
比如手中这枚———
依旧带着不合理余温的装置。
白酒深吸一口巴黎夜晚微凉的空气。
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入了面前汹涌且无尽的人群之中。
他的黑色身影很快被人潮吞没,就像一滴水汇入大海,不留丝毫痕迹。
广场依旧喧嚣。
夜,还很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