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南荒深处妖兽最密集的地方,林千蕊带着林渊绕过几头沉睡的四阶妖兽,指着一头母兽尸体,说那是她两年前驯服的坐骑,后来老死了。
她把它埋在山岭的最高处,每次路过都会去看一眼。
几天下来,林渊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林千蕊。
不是当年在林家那个谨小慎微、趋利避害的二小姐,而是一个能在蛮荒中生存、能保护数百族人的女族长。
她的手上全是老茧,脸上有被风沙和烈日打磨出的痕迹,但她的眼睛比从前更加明亮,更加坚定。
“你变了很多。”
林渊在一次回程的路上说。
林千蕊怔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吗?也许吧。在南荒这些年,没人能靠,只能靠自己。不变强,就活不下去。”
她顿了顿,看着林渊。
“你呢?你变了吗?”
林渊沉默了片刻。“也许。也许多了。”
姐弟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月亮很圆,将整座寨子照得如同白昼。
林渊和林千蕊在木屋中吃了晚饭,烤野猪肉、野菜汤、还有一壶马奶酒。
林千蕊喝了不少,脸颊泛着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
“小渊,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做梦,会梦到林家。”
她端着酒碗,目光有些悠远:
“梦到小时候,你刚学会走路,跌跌撞撞地跟在我后面喊‘二姐’。
那时候你多可爱啊,不像后来……后来你变得不爱说话,不爱笑,一个人躲在角落里。”
她放下酒碗,看着林渊。
“我那时候就想,要是能回到从前该多好,你还是那个跟在我后面喊‘二姐’的小屁孩,我还是那个会偷偷给你塞糕点的姐姐。”
林渊没有说话。
林千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小渊,今晚别走了,去我房里,我们姐弟俩……好好说说话。”
林渊犹豫了一下。“不太好吧。”
林千蕊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嗔怪和坚持。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我弟弟,我是你姐姐,我们姐弟之间,还顾及什么?”
林渊看着她眼中的期待和那不容拒绝的坚定,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
林千蕊笑了,拉着他的手,向卧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