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不大,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个简陋的衣柜。
墙上挂着几件兽皮和骨饰,窗台上放着一盏油灯,火光摇曳,将整间屋子照得暖黄。
林千蕊从柜子里取出一床被褥,铺在地上。
“你睡床,我睡地。”
林渊摇头。“我睡地。”
林千蕊看着他,双手叉腰。“你是客人。”
“我是你弟弟。”
林千蕊怔了一下,然后笑了。“行,都听你的。”
她将被褥从地上搬到床上,一人一床被子,并肩躺着。
油灯没有熄,橘黄色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
“小渊。”
“嗯。”
“你这些年,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吧?”
林渊沉默了片刻。“还好。都过去了。”
林千蕊侧过身,看着他。
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比从前更加成熟,更加沉稳。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你长大了。小时候,你的头发很软,摸起来像小动物的毛。”
林渊没有说话。
林千蕊收回手,躺平,看着天花板。
“小渊,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恨我,谢谢你还愿意认我这个姐姐。”
林渊转头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隐隐的泪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你是我姐,不管你做错了什么,你都是我姐。”
林千蕊的眼泪终于滑落,但她没有擦,只是闭上眼,嘴角微微勾起。
“嗯。”
灯熄了。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将卧房照得一片银白。
两人并排躺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那份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加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