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集中?”王摩诘问。
海宝儿再次陷入沉思。这一次,他花了整整两天时间,设计出一种“双层药囊”——外层装普通石灰粉,内层装“惑心散”。孔明灯自燃时,外层先破裂,石灰粉飘散,迷惑视线;延时片刻后,内层才破裂,此时孔明灯已飘至预定区域,惑心散便能集中洒落。
这个设计需要极其精密的机关,王摩诘带着书苑学生日夜赶工,终于在第九日黎明前做出了样品。试飞时,药粉果然集中落在了预定区域,误差不超过三十丈。
万事俱备,只欠幻心藤。
第十日,营中粮草告罄,全军开始服用辟谷丹。杨文衍忧心忡忡,每日都要到营门眺望数次。
第十一日黄昏,一骑绝尘而来。
是韦少白!他浑身是血,左臂缠着绷带,马背上驮着两个大药箱。
“少白!”海宝儿急步上前,“其他人呢?药材可曾取到?”
韦少白滚鞍下马,哑声道:“取到了……但子浼兄和三名兄弟……殉国了。”
原来,他们在回程途中遭遇了叛军巡骑。为保护药材,杜子浼主动引开追兵,身中十余箭,力战而亡。卫蓝衣为断后,独自挡住二十余骑,如今生死不明。
海宝儿如遭雷击,踉跄后退,被彦柏舟扶住。
“蓝衣她……”
“卫姑娘武功高强,应当无事。”韦少白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这是幻心藤,太医院只存了三两,全部在此。”
海宝儿颤抖着手接过玉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三截干枯的藤蔓,色如紫铜,隐隐有流光转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子浼不会白死,蓝衣也一定会回来。现在,我们该让叛军付出代价了。”
当夜,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海宝儿亲自配制惑心散。他将曼陀罗花、乌头草研磨成粉,加入七种辅药,最后取出幻心藤。
这种异域奇藤坚硬如铁,需以特殊药酒浸泡三个时辰才能软化。
海宝儿守在药炉前寸步不离,直到子时,藤蔓终于软化。他用银刀小心刮下藤芯,那是一种淡紫色的胶状物,散发出迷离的香气。
“就是它了。”海宝儿将胶状物与其他药粉混合,以蜂蜜调和,制成五百丸药丹。这些药丹遇热即化,化为无色无味的烟雾,正是惑心散的核心。
另外一边,王摩诘已制作出一百二十架大型孔明灯,全部装配了双层药囊和精密机关。
第十二日,天公作美。气象观测显示,今夜北风稳定,气温偏低,正是施放孔明灯的最佳时机。
杨文衍调兵遣将:关起率三万精锐埋伏在城南,伺机攻城;赵破虏领两万人马在城东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杨文衍自统中军五万,坐镇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