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皂盒还没拆封,账房先集体请辞

卫渊的视线落在其中三人身上,他们的书页边角有明显的暗沉水渍——那是被桐油碱液浸染过的痕迹。

在通宝坪无处不在的青光映照下,那些原本空白的纸页上,竟生生析出了一层如血般的朱砂字迹:西凉裴氏代管。

而另外三人手中的账册,在硝酸银液滴的反复验看下,也渐渐浮现出一串串隐秘的数字。

卫渊扫了一眼,心中冷笑一声。

七万二千九百,这数额与孙和昨夜死谏递上来的私盐库存数,分毫不差。

“这些,也是神谕?”卫渊戏谑地看着李长老。

钱老板终于崩不住了,他猛地弹起身子,肥硕的躯干直冲那三本显影的账册而去,想要将其毁尸灭迹。

“锵!”

一道寒芒在他鼻尖前寸许处定住。

吴月手中横刀半出鞘,刀鞘顶端重重叩在脚下的青砖上。

一股沉闷的震动顺着地面传导开来,第七十二处凹槽的荧光骤然爆裂。

李长老手中那根盘龙拐杖在这股共振下剧烈摇晃,杖芯的一枚通宝承受不住压力,“啪”地一声弹射而出,精准地滚到了钱老板的膝头。

钱老板本能地伸手去抓,指尖刚触到铜缘,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枚通宝背面的磷铜箔在某种未知的反应下,此刻竟灼热得如同烧红的炭块。

通宝直接烫穿了那封火漆密信的一角,一缕焦臭的黑烟升起,露出了内里最关键的一行字:永昌三年西凉铁冶拨款凭据。

这哪里是铜钱,分明是阎王爷的判官笔。

“钱老板,这桐油好用吗?”苏娘子此时已经合上了总账,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她从怀中抽出一张三日前瓜洲码头的签收单,指尖在“盐帮验引司”的朱砂印章上轻轻一划,“你家心腹张三押运的这批货,印泥里加了太多的蜂蜡,本是为了防水,可惜……遇上我这特制的‘癸卯蚀检液’,它就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