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传来声音。
“封街。”
陆敬从城楼台阶上走下来,铠甲的铁片磕着,步子不急。
他还没走到铁匣前头,先抬了下手。
两个禁军上去,一人按一个,把两个黑衣人的肩往地上压,脸贴着石板,胳膊反扭到背后。
左边那个刚要挣,膝弯被踢了一脚,整个人趴下去,下巴磕在砖上。
“急——”
话没出来,后颈又挨了一下,闷在喉咙里。
两张脸都贴着地,看不见前头。
陆敬这才走到铁匣前,蹲下来,手指在黄蜡封口上摸了一圈。
封口上有印。方的,朱红,压进蜡里。
陆敬把脸凑近了看。
他的手指停住了。
“中书旧印。”他站起身,目光从铁匣上抬起来,扫了一圈,“开。”
他用刀尖把黄蜡撬开,掀起盖子。
里头三样东西。
一张纸,空白的,左下角盖着中书省旧印,朱红。勘合。
一张图,宣武门值守排班,换防时辰标得清清楚楚。
一册薄本,封皮上写着四个字——仪卫入宫。
陆敬把那册薄本翻了两页,合上。
他抬头看卫渊。
“急令走宫门,何必藏在詹事府旧库?”
声音从横巷口传过来。卫渊走出暗处,手插在袖里,脚步压着石板,踩得匀。
他走到铁匣边,蹲下来,手指在那张空白勘合上点了一下。
“这东西,够定他的罪。”陆敬把盖子合上。
“还差一步。”
陆敬看他。
“要让它从太子手里长出来。”卫渊把手收回来,站起身。
赵恒把刀往鞘里一插,两步跨过来。“什么意思?”
卫渊没看他,看着陆敬。“口令换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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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敬点头:“换了。今夜宣武门不放任何无令马车。”
“那就够了。”卫渊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被压在地上的黑衣人,目光停在手腕断掉那个身上。“这个活口,能走路吗?”
哑女在旁边蹲着,手里攥着短刀,朝卫渊点了下头。
赵恒瞪着卫渊。“你要放他回去?”
“放一个。”卫渊从袖里摸出一只铁匣,大小跟地上那只一模一样,盖子敞着,里头垫着几张白纸。
赵恒盯着那只匣子。“假的?”
“里头是白纸。”卫渊把假匣递给陆敬,“封口照原样做,让他带回东宫。”
赵恒的嘴张了两下。“还给他?”
卫渊转过身看他。
“让亲手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