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西山老卒,只认卫家旗

城头有人倒吸一口气。

范启抓住一名弓手的衣领。

“放箭!”

那弓手咬牙摇头。

“俺去过北地,老国公替俺挡过箭。”

“你敢抗命?”

“俺去过卫家军。”

范启一刀捅进那弓手腹部。

尸体倒在垛口,弓掉下城墙。

卫渊抬起短铳,对准城楼。

砰!

范启肩甲炸开,整个人往后翻倒。

赵恒举枪大喊。

“范启已死!开城门!”

守军互相看了几眼。

方才跪地的老兵撑起身,抓住绞盘木杆。

“开门!”

十几名守军扑到绞盘边,铁链拉动,吊桥砸落。

城门从里面打开。

卫渊带人冲出西门,马蹄踏过吊桥,直奔西郊。

——

西山老营的营门倒了一半。

三十多座营房塌了屋顶,校场上只插着半截卫家旧旗。

守门的两个老兵拄着拐杖站起来,刀都没拔稳。

“谁?”

赵恒策马冲到门前。

“卫国公府,卫渊!”

两个老兵怔住。

卫渊翻身下马,将卫崇从背上解下来,平放在门前的石台上。

其中一个老兵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小主,

“老国公……”

营房里响起杂乱脚步。

有人拄着木杖,有人拖着断腿,有人少了一条胳膊,手里还抓着生锈的刀。

三千余人从营地各处走出来。

他们身上穿着旧军服,衣领上没有军籍牌,胸口的卫字却没拆。

一个独眼老卒挤到前面,手抖着掀开卫崇脸上的布。

“国公爷……”

他跪下去,额头砸在石板上。

“俺是北地第七营的陈长风。”

卫渊看向他。

“你们还留在这儿?”

陈长风抬起头,独眼里全是血。

“朝廷说俺伤残无用,削了军籍,断了粮饷。”

“俺没处去,就守着老营。”

有人从后面喊。

“俺不是废物!”

“俺还能砍人!”

“俺的腿没了,俺能守营门!”

哭喊声从校场压过来,三千人跪成一片。

卫渊提起卫崇留下的旧刀,一步步走上点将台。

陈长风跟在下面,哑着嗓子问。

“世子,老国公是被谁害的?”

卫渊将旧刀插进点将台。

刀刃穿透木板,刀柄上的“崇远”二字露在火把下。

“皇帝。”

校场里响起刀鞘撞地的声音。

赵恒站到台前,长枪横扫。

“谁怕了,现在就走,国公府给盘缠。”

没人动。

陈长风摘下头盔,扔在地上。

“俺跟着卫家打了二十年仗,不认皇帝,只认老国公。”

他抬起仅剩的手臂,捶在胸口。

“卫家旗在,俺在!”

三千老卒同时捶甲。

“卫家旗在,俺也去在!”

卫渊从怀里取出合成的青玉玦,又取出那半枚黑铁令牌。

玉玦贴在铁牌上。

咔的一声,铁牌嵌进玉盘中央,盘面上的“卫”字映着火光。

陈长风嘴唇发抖。

“崇远将军的持节玦……”

卫渊举起玉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