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皇帝藏的粮,俺也去拿了

西山老营的校场上,三百匹战马排成三列。

陈长风拄着刀站在最前,独眼盯着卫渊。

“世子,俺也去。”

卫渊翻身上马,肩头的伤口又渗出血,哑女坐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两把短刃。

“你留在营里。”

陈长风急了。

“俺也去还能砍人!”

“营里三千人,伤的伤,残的残,粮仓让人搬空了,外头再来一拨人,谁守?”

陈长风张了张嘴。

卫渊抬手指向灵堂。

“我爷爷在里面。”

“你守住他的灵,守住卫家旗,等我把粮拉回来。”

陈长风抬起仅剩的右臂,捶在胸口。

“俺也去守。”

赵恒提着长枪跑过来,身后跟着三百名骑兵。

“世子,马都备好了,能喘气的全在这儿。”

高明把一只火油桶挂到马侧,咧着嘴道:“俺也去打听过,皇家密库在西郊三十里,守库的是内库司的人,外头有两百京营军。”

“够不够砍?”

“俺也去看了,他们甲都没穿齐。”

卫渊扯住缰绳。

“那就别让他们有穿甲的机会。”

赵恒抬枪。

“出营!”

三百骑冲出西山老营,马蹄踏过土路,没人举火把。

哑女贴在卫渊背后,取出木板写了几字,递到他眼前。

“密库有三门。”

卫渊扫了一眼。

“哪一门存粮?”

哑女写道:“北库。”

“哪一门存银?”

“中库。”

“金砖呢?”

哑女停了一下,又写:“地库。”

高明在旁边骂了一声。

“这狗皇帝,北地军没粮,他自己地底堆金砖?”

卫渊没回头。

“等会进去,先开粮库。”

赵恒问:“金砖不要了?”

“能拉多少拉多少。”

“拉不走的呢?”

卫渊把火油桶拍得砰响。

“烧给他看。”

——

皇家密库外,守门的京营兵靠着拒马打盹。

一名小旗听见地面震动,抬头看向西边。

“什么动静?”

旁边军卒打了个哈欠。

“夜里能有什么,野狼吧。”

马蹄声压到近处。

小旗手里的酒壶砸在地上,酒水溅到靴面。

“骑兵!”

卫渊冲在最前,手里举着半枚黑铁令牌。

“卫家军办事,挡路的死!”

守门军卒刚去抓枪,赵恒的长枪已经穿过拒马缝隙,扎进他胸口。

那人往后倒,拒马被战马撞得散开。

“敌袭!”

“关库门!”

“快敲钟!”

高明甩出火把,火把砸进警钟架下的干草里。

钟绳烧断,铜钟掉下来,砸断了敲钟人的腿。

赵恒带着骑兵撞进外院,长枪抡开,两个守库军卒被扫下台阶。

“缴刀不杀!”

一个校尉提刀冲出来。

“哪来的贼军,敢劫皇家——”

卫渊的战马从他身边掠过,旧刀横着一抹。

校尉捂住脖子跪下,血从指缝里流到石板。

卫渊勒马回头。

“现在还有谁说我是贼?”

守库军卒看着地上的尸体,没人再上前。

一个内库司管事从库房里跑出来,头上的官帽歪到耳边。

“卫世子,这里是皇家密库,没有陛下手令,谁也不能进!”

卫渊下马,走到他面前。

“北地三十万边军断粮,西山三千老卒断粮,你们库里存了多少?”

管事脸色发白。

“这是内库的账,不能让外人看。”

卫渊抓住他的衣领,拖到北库门前。

“开。”

“库钥在总管手里。”

“总管呢?”

“在宫里。”

卫渊松开他,抬手一招。

“赵恒。”

赵恒跳下马。

“俺也去在。”

“滚木。”

三十名骑兵从后头拖来一根撞木,木头两端包着铁皮。

管事扑过去抱住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