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朝阳如血照新君

“哪两个字?”

“崇远。”

卫渊站着没动。

殿外脚步声压进来。

十几个老臣拄着枷跪在门槛外,后头是陈长风、赵恒和一群带血的老卒。

白发老者把额头抵在地砖上。

“陛下……”

没人再说第二句。

风从破了的门洞里灌进来,掀着皇帝那件敞开的龙袍。

卫渊伸手,把册子从他指头底下抽出来,合上,塞回怀里。

“陆敬。”

“臣在。”

“发丧照礼办。”

“是。”

“衣裳不许换。”

陆敬抬头看了他一眼。

“臣明白。”

“九门守将换人,禁军接管。一个时辰之内,谁的令牌都不许出入。”

“以谁的名义接管?”

“新君。”

陆敬又抬头。“哪位新君?”

“殿外跪着四个皇子。”

卫渊把旧刀递给高明。

“挑最小那个。”

“最小的才九岁。”

“九岁刚好。”

陆敬抱拳。“臣去办。”

卫渊走到御案边。

案面裂了道口子,玉玦还滚在皇帝脚边,上面糊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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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捡起来。

“赵恒。”

“在。”

“国库、内库、玉玺,全封存。册子先抄一份,抄完压箱,谁敢拿一枚铜钱,砍手。”

“户部那帮人要是不认账?”

“把刑部大牢里请出来的那些叔伯请去坐堂。”

卫渊指了指门外。

“他们查了二十年,账目比户部熟。”

白发老者撑着拐杖爬起来。

“世子,臣这把老骨头还能写字。”

“那就写。”

陈长风从案上端起一方大印要递。

卫渊没接。

“玉玺封了,就别再动。”

他把九玦合成的玉盘按在调兵文书正中,掌心那道刀口重新裂开,血渗到纸面上。

“用卫家的令。”

“北地三十万边军,持节玦为凭,火速回援京畿。”

赵恒接过文书,手抖了一下。

“世子,这是调边军进京。”

“怎么?”

“要落个僭越的名头。”

“落谁的名头?”

卫渊把玉盘收回怀里。

“皇帝死了,太子在外头,四门都是世家私军在烧街。今日不调兵,明日那三万人到,你拿什么接?”

赵恒攥紧文书,忽然把头低下去。

“世子。”

“说。”

“国公府门口那颗头……”

“怎么了?”

侧廊传来脚步声。

苏瑶从柱子后头绕出来,头发烧了一截,身上披着件从死兵身上扒下来的军披,肩头一块血渍还没干。

“那颗头不是太子。”

赵恒的枪杆砸在地砖上。

苏瑶看着他。

“太子左耳后有块朱砂胎记,那颗头没有。”

“脸被人划烂了。”赵恒的脖子涨成紫红色。“是俺亲手砍的,俺当时看都没细看。”

他一膝跪下去。

“世子,俺砍错了。”

卫渊看着他。

“起来。”

“世子——”

“起来。”

赵恒撑着枪站起。

“这笔记你账上。”卫渊说。“到时候把真的那颗砍回来,一笔勾了。”

赵恒把文书塞进怀里。

“送镇北关,交裴烈。”

卫渊摸出那半枚黑铁令牌扔给他。

“他要不信,把这个给他看。”

“裴烈不是死了?”

“死的是替身。”

赵恒转身出殿。

殿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