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邢浩暴露这事,本质上是冲虚散人偷窥女修的偷窥手段所至,就算我不卖,他就一定不会暴露么?
因果轮回,本就难说。
可我还是愿意给你面子,愿意把冲虚散人画的那些销量颇多的春宫图全部销毁,你可知这会让我江月楼损失多少灵石收益?
我为了顾全你我的情面,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而且你肯定不知道的是,在大概三百多年前,当江月楼的分部开到天星城之时,我其实也想做正经生意。
可在这天星城,又有以双修秘法闻名的星宫,导致寻常的修炼资源虽然有供货需求,但根本回不了本。
反倒是那些对双修有帮助的双修法器,乃至是一些给修仙世家的少主小姐们在联姻后洞房之时普及双修常识的春宫图卖得很好。
而且,那时我观察到,天星城其实藏着一个地下黑市,专门售卖各种采补邪功,能迷昏女修的特制秘药,乃至是一些以宁州知名高阶女修为蓝本创作的,超出了教学范畴,纯粹为了色情目的违规春宫图在售卖。
那些黑市商人与邪修勾结,害了无数女修,搅得整个宁州乌烟瘴气。
而我的做法,便是一边用商业手段,将违规春宫图的生意从黑市那里抢了过来。
又多次设下陷阱,灭杀那些售卖采补邪功和能迷昏女修的特制秘药的邪修,让这些原本属于黑市的交易,能够在江月楼这个平台中被规范化,被可监管化。
我前前后后耗费了将近五十年,甚至好几次被刺杀,好几次差点被下药,差点真的被如那些画本中的剧情一样被凌辱。
这才彻底让天星城的地下黑市几近覆灭,让那些害人的邪功与迷药再也没有了流通的渠道,这一点,我问心无愧。
同时我又建立了对画师身份单向保密的交流渠道,让画师能安心作画,买家能放心购买,双方都能得利。
像我星河剑派的那几位前辈,如今都已经每隔一段时间就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画师画的,以她们为形象的春宫图,然后评头论足一番,有时候甚至还通过我向画师提供修改意见,早已习以为常。
而且,其实自打以叶道友你的形象为蓝本的春宫图出现在货架上后,我就一直在等你派你麾下的救世军的人前来交涉,然后我们商讨一下授权之类的问题,给你分成,也给你一个交代。
可我却一直没等到。
因此,或许叶道友你应该查查看,是不是你救世军的那些将士们私下发现了你的春宫图后买了,却根本不曾告诉你……”
然而,江浅梦正说到此处,却见叶青儿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整理了一下凌乱不堪的衣裙,将身上的灰尘拍去,随后背过身去,留给江浅梦一个冰冷的背影,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彻骨的疏离:
“江道友,你的苦衷我明白了,但恕我无法认同你的理论。
也不用和我谈什么授权的问题了,出卖我自己的形象,却要供龌龊之人赏玩……这灵石,我拿着嫌脏。
这本《叶仙子的修行》和这本《仙子化奴记》我就先拿走了,之后你去找救世军,他们会按照原价付给你这两本春宫图的灵石。
只是,我永远不会,也无法认同你的理论。
不能因为畸形的需求存在,就一味的去满足它们,而是要想办法去消灭它们,将这些畸形的需求引向正道。”
江浅梦闻言一愣,随即却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与不屑,声音尖锐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咱们的叶总帅可真是伟大啊。
这么说,你是打算在这个世界,在宁州修仙界,用你麾下的救世军搞扫黄打非啊?
小主,
你快省省吧,一切秩序,都要有足够的暴力作为基础保障。
可你的救世军如今,也不过是能被化神修士远程直接控制住的一群弱到还需要你照顾的弱者罢了。
可就连你,如今也根本护不住他们。
更何况,你麾下的救世军才在宁州五大宗的可怜下,看在衡州的古神教总坛是你们拿下的功劳,才将归义城,禾山和九嶷山这三片烂地划给了你们。
你如今尽快让你的救世军把这三处地方接收下来,把它们吃进嘴里才是最要紧的事,你清醒一点吧。”
叶青儿背对着她,身形没有丝毫晃动,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劳江道友费心了,接收归义城和九嶷山,以及禾山周围千里的区域,的确是救世军的要紧事务。
但这并不代表救世军不能同时在能够控制的范围内扫除不良习气和畸形的需求。
如今古神教已经远逃海外,暂时不再是威胁,且邢浩师侄也没真的死,我对你,已是问心无愧。”
“我承诺你给邢浩师侄炼一具尸傀陪你的事,我不会反悔,依旧作数。
你的女儿邢小梦,我也不会对她怎么样,会允许她继续待在救世军内,甚至担任统领,除非你不想再让她待在救世军内了。
但我们两,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再见面了……你让我感到恶心。
再见,江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