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与叶子青依计行事,一个扮作走街串巷的货郎,一个化作在酒楼打杂的帮佣,凭借着从情报坊买来的零碎信息和坊主暗中提供的几个暗号,竟真的与暗月阁在外围活动的一个小据点搭上了线。
这据点名为“听雨轩”,表面上是一家格调清雅的茶馆,实则是暗月阁传递消息、招募人手的幌子。林枫每日挑着担子,在听雨轩附近叫卖些针头线脑、小玩意儿,耳朵却时刻留意着茶馆内外的动静;叶子青则凭借一手还算利落的杂活,在听雨轩后厨谋了个差事,一双眼睛滴溜溜转,将各色人等的言行举止尽收眼底。
几日后,他们便摸清了这据点的基本运作。据点由一个外号“鼠脸”的管事负责,手下有七八名外围成员,平日里主要负责传递一些不重要的消息,或是替阁内处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真正核心的机密,鼠脸也接触不到。
“这暗月阁行事果然谨慎,层层设防,想要打探到核心消息,难!”夜深人静,两人在城外一处破庙碰头,林枫低声说道,眉头微蹙。
叶子青擦拭着手中的匕首,那是她防身之用:“越是如此,越说明他们筹备的‘大行动’非同小可。我们得想办法接触到更高层级的人。”
机会很快来了。这日,听雨轩来了一位身着玄色劲装,腰佩弯刀的男子,气度与鼠脸等人截然不同。鼠脸见了他,竟是毕恭毕敬,口称“刀使大人”。
林枫在外叫卖,眼角余光瞥见那刀使,心中一动。叶子青在厨房,也透过布帘缝隙看到了此人,她注意到刀使与鼠脸交谈时,曾不经意间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玉佩形状奇特,似月非月,似钩非钩。
待刀使离开后,叶子青寻了个机会,凑到正在擦拭柜台的鼠脸身边,装作好奇地问道:“鼠管事,刚才那位大人好威风,是咱们阁里的大人物吧?”
鼠脸瞥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又带着一丝敬畏:“那是自然!那是‘影刀堂’的刀使大人,可不是我们这种小角色能比的。这次阁里的‘大事’,影刀堂可是主力之一。”
“影刀堂?”叶子青心中记下这个名字,又旁敲侧击地问起那玉佩。鼠脸却警惕起来,呵斥道:“不该问的别问!做好你分内的事!”
叶子青识趣地退下,将情况告知了林枫。
“影刀堂……刀使……玉佩……”林枫沉吟着,“看来这影刀堂在暗月阁中地位不低,若能混入影刀堂,或许就能接近核心。”
“可我们现在只是外围的外围,如何能接触到影刀堂?”叶子青有些犯难。
林枫目光闪烁,忽然道:“或许,我们可以主动‘立功’。暗月阁招募外围,不就是为了干活吗?我们可以表现得‘有用’一些。”
接下来几日,林枫和叶子青更加留意听雨轩的动向。他们发现,鼠脸最近正为一件事发愁:一批要送往城外某处的“货”,人手不足,且担心路上出岔子。
“机会来了!”林枫眼中精光一闪。他找到鼠脸,装作忠心耿耿的样子,主动请缨:“鼠管事,小的以前走南闯北,对城外的路熟。您看那批货,不如让小的和后厨那个臭小子一起去送?保证万无一失!”
鼠脸上下打量了林枫一番,见他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又想到叶子青手脚也还算麻利,眼下确实缺人,便动了心。但他仍留了个心眼,只给了他们一个次要的送货点,且叮嘱他们不得有误。
两人欣然领命。他们知道,这只是第一步。能否通过这次“考验”,并借机发现更多线索,将直接关系到他们能否进一步深入暗月阁,揭开那上古秘宝与追杀之谜的面纱。夜色渐浓,两人推着一辆装满了看似普通货物的板车,消失在通往城外的夜色之中。前路未知,危险重重,但他们的眼神却愈发坚定。暗月阁的神秘面纱,正在他们的步步为营下,缓缓拉开一角。
夜风格外清冷,吹在脸上如同刀割。林枫和叶子青一前一后,推着板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坑洼不平的乡间小路上。板车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林枫,你说这车里到底装的什么?”叶子青压低声音,借着微弱的月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林枫脚步不停,目光锐利如鹰:“不管装的什么,对鼠脸来说,肯定不一般。你看这板车,看似破旧,车轮和车轴却是新换的精铁,拉起来沉重异常,绝非普通货物。”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鼠脸虽然给了个次要送货点,但这路线,我总觉得有些绕。”
叶子青点头:“嗯,我也觉得。按常理,去城南的破庙,根本不用走这条偏僻的山路。”
两人心照不宣,都明白这趟差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鼠脸让他们送货是真,但借机考验甚至监视他们,恐怕也是真。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黑黢黢的树林。林枫示意叶子青停下。
“到了?”叶子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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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林枫侧耳倾听,“但这林子不对劲,太安静了,连虫鸣声都没有。”
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屈指一弹,银子“嗖”地一声飞入林中,却没有发出任何落地的声响,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果然有埋伏!”叶子青脸色一凛,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刀。
林枫却反而松了口气:“来了就好。若是一路太平,我才更不安心。记住,见机行事,别暴露实力,尽量‘狼狈’一点,但要把货保住。”
叶子青心领神会。
两人刚推着板车走进树林没多远,数道黑影便如同鬼魅般从树后、草丛中窜出,个个蒙面,手持利刃,一言不发便朝他们扑来。
“有贼!”林枫“惊慌失措”地大叫一声,拉着叶子青便想“逃跑”。
“留下货,饶你们不死!”为首的蒙面人低喝一声,一刀劈向板车绳索。
叶子青“勉强”拔出短刀格挡,却被对方震得手臂发麻,“踉跄”后退。林枫则趁机从板车侧面抽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粗壮木棍,挥舞着“胡乱”抵挡。
两人配合默契,看似险象环生,狼狈不堪,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要害,并且死死护住板车。那些蒙面人的武功不算顶尖,但胜在人多势众,配合默契,显然是早有预谋。
林枫一边“苦苦支撑”,一边暗中观察。这些人的招式路数,隐隐带着一丝官府鹰爪营的影子,但又更加狠辣诡谲。
“点子扎手,一起上,速战速决!”为首的蒙面人见一时拿不下,有些急躁。
就在这时,林枫看准一个破绽,故意卖了个空当,让一名蒙面人的钢刀险些劈中叶子青。叶子青“惊呼”一声,身体猛地向板车倒去,顺势将一块不起眼的油布蹭开了一角。
林枫眼角余光瞥见,油布下并非什么金银珠宝,也不是什么违禁品,而是一些巴掌大小、刻满了奇异符文的黑色令牌!
“是信物!”林枫心中一动。暗月阁势力庞大,内部等级森严,用这种特制令牌传递信息或调动人手,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