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蒙面人以为得手之际，林枫眼中厉色一闪，木棍看似随意地一挑一带，恰好撞在那名攻向叶子青的蒙面人手腕上。那人吃痛，钢刀脱手飞出。叶子青反应极快，顺势抄起地上的钢刀，反手一刀，虽然力量不足，却也划破了对方的手臂。

“撤！”为首的蒙面人见同伴受伤，又久攻不下，担心拖延下去生变，当机立断下令撤退。

黑影们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林枫和叶子青“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林枫……吓死我了……”叶子青拍着胸口，脸上却带着一丝兴奋。

林枫看了看四周，低声道：“别装了，他们走远了。看看货。”

两人连忙检查板车，发现绳索被砍断了几根，但货物完好无损。林枫小心翼翼地掀开油布一角，仔细看了看那些黑色令牌，上面的符文古朴而诡异，他一个也不认识。

“这些令牌不简单。”林枫沉声道，“鼠脸让我们送的，恐怕就是这个。而刚才那些人，十有八九是冲着这些令牌来的。”

“会是官府的人吗？”叶子青问。

“不像，”林枫摇头，“官府行事不会这么鬼祟，而且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货，不是杀人灭口。更像是……另一股势力，或者暗月阁内部的竞争者？”

线索似乎多了起来，但也更加扑朔迷离。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把货送到，回去向鼠脸复命。这次‘遇险’，又‘保住’了货物，他应该会对我们更信任一些。”林枫将油布盖好，重新捆紧绳索。

两人再次上路，这次速度快了许多。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一座破败的山神庙。

庙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一片。

“有人吗？我们是听雨轩来送货的。”林枫按照鼠脸的吩咐，低声喊了一句暗号。

片刻后，庙内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货呢？”

“在此。”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庙内走出，借着月光，能看到他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浑浊，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山野老人。他也不说话，径直走到板车前，掀开油布看了一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同样刻有符文的令牌，在林枫和叶子青面前晃了晃。

林枫知道，这是交接信物。他点了点头，示意叶子青帮忙，将车上的箱子搬了下来。

那老人接过箱子，也不检查，转身便走进了庙内，只留下一句：“回去吧。”

庙门“吱呀”一声关上，再次恢复了死寂。

林枫和叶子青对视一眼，推着空板车，迅速离开了山神庙。

“林枫，这就完了？”叶子青有些意犹未尽。

“才刚刚开始。”林枫望着沉沉的夜色，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们成功送了货，还‘遭遇’了劫匪并保住了货物，鼠脸那边应该能交差了。更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了暗月阁在城外有这样一个隐秘的联络点，还见到了这些神秘的黑色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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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下来，就该看看鼠脸会给我们什么‘奖赏’了。我有种预感，我们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夜色如墨，林间的风带着山涧的寒意，吹在脸上有些刺痛。林枫推着板车，脚步稳健，叶子青紧随其后，忍不住又问：“那鼠脸狡猾得很，他会轻易相信我们遭遇了劫匪？万一他起疑，派人来核查怎么办？”

林枫脚步不停，声音压得更低：“核查？他巴不得我们真的遇到麻烦，最好是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我们‘保住’了货物，对他而言，是意料之外，却也省去了他再找下家的麻烦。至于劫匪，山高林密，黑灯瞎火，死无对证，他凭什么核查？他更关心的是这批货最终能否安全交到暗月阁手里，以及我们这两个‘好用’的棋子，还能不能继续用。”

“那黑色令牌呢？你看清上面的图案了吗？”叶子青又问，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那令牌上幽光流转，绝非凡物。

“看清楚了，”林枫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是一轮残月，旁边依偎着一只蝙蝠。暗月阁，果然人如其名。这令牌，应该是他们内部身份的象征，刚才那个被我们‘打跑’的黑衣人，令牌上的蝙蝠似乎有翅膀，而山神庙里那个，则没有。这其中，或许还有等级之分。”

两人一路疾行，不敢有丝毫耽搁。快到城门口时，林枫停下脚步，从板车底部夹层里摸出两个沾着泥土和血渍的布团，递给叶子青一个：“拿着，待会儿见了鼠脸，表情痛苦一点，就说为了保住货物，跟劫匪拼死搏斗，受了点‘皮外伤’。”

叶子青接过布团，触感有些黏腻，不由咋舌：“你小子，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出门在外，总得留一手。”林枫淡淡一笑，随即又恢复了严肃，“记住，言多必失。鼠脸问什么，我们答什么，不要主动提供信息。他给的‘奖赏’，不管是什么，都先接下来。”

回到他们临时落脚的破旧客栈，鼠脸果然早已等在那里，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看到林枫和叶子青推着空板车回来，他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精光一闪，快步上前：“货呢？怎么是空车？”

林枫立刻露出一副惊魂未定、又带着几分庆幸的模样，捂着胳膊（那里正是布团所在之处），喘着粗气道：“鼠爷，别提了！我们……我们差点就回不来了！”

叶子青也配合着，脸上带着惊恐：“是啊鼠爷，我们快到地方的时候，突然从林子里窜出七八个蒙面劫匪，凶神恶煞的，上来就要抢货！”

“哦？”鼠脸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在两人身上扫过，“你们把货保住了？”

“侥幸，侥幸！”林枫苦笑道，“我们兄弟俩拼死反抗，对方人多势众，我们拼死才把他们打跑，但货……货已经按照约定，送到山神庙了。那些劫匪来得突然，我们怕夜长梦多，就先把货藏进了庙后的石洞里，然后才跟他们缠斗的。”他故意说得颠三倒四，符合受惊后的状态。

鼠脸的目光在他们“受伤”的胳膊和脸上逡巡，似乎在判断真伪。良久，他才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好，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没丢了货就好，没丢了货就好！”

他拍了拍林枫的肩膀，力道不轻：“辛苦你们了。这是这次的报酬，另外，上面觉得你们这次表现不错，决定给你们一个更大的‘机会’。”

说着，鼠脸从怀里掏出一小袋碎银子，又拿出一块黑色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勇”字。